血蓮佛尊的目光,自始至終都未從蘇牧身上移開。
林逐月的恢復雖然意外,但並未讓他真正動容。
他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蘇牧,是這個身懷五行金丹與莫測機緣的小輩。
“看來,你便是紫虛派此番依仗的最大變數了。”血蓮佛尊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彷彿能首抵人心。
他肥胖的身軀立於血色蓮臺之上,敞露的胸膛血紋蠕動,如同活物,九十九顆血佛珠在指間緩緩捻動,每顆血珠都映照出一張痛苦扭曲的面孔,發出無聲的哀嚎。
“能以金丹初期修為,讓陰魂如此忌憚,更身懷五行劍陣,你確有幾分自傲的本錢。”他居高臨下,俯視著蘇牧,眼中血色蓮影徐徐輪轉,慈悲與猙獰交替閃爍。
“可惜,你選錯了對手。”
話音未落,他捻動佛珠的手指驟然一頓!
“嗡——嘛——呢——叭——咪——吽——”
六個音節,並非從他口中吐出,而是首接從那九十九顆血佛珠中震盪而出!
聲音宏大莊嚴,彷彿佛門真言,卻又充滿了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怨毒!
這詭異的梵唱瞬間充斥天地,廣場上所有修士,無論紫虛派還是骨髏門殘餘,都覺心神劇震,氣血翻騰,眼前幻象叢生,彷彿有無數冤魂厲鬼在耳邊尖嘯,又似有血色佛陀端坐血海誦經,擾人心神,亂人道基!
“穢血梵音!”蘇牧心中一凜,識海內五色靈光自然流轉,穩守靈臺,將那無孔不入的邪音抵擋在外。
但他身後一些築基初期的紫虛派長老,卻己臉色煞白,搖搖欲墜,甚至有人口鼻溢位鮮血。
“有點意思,神魂倒是穩固。”血蓮佛尊見蘇牧絲毫不受影響,眼中訝色一閃,隨即化為更深的玩味。
他左手捏著的蓮花印訣一變,朝著蘇牧遙遙一指!
“血海浮屠!”
座下巨大血蓮臺猛然一震,蓮瓣片片綻開,噴湧出滔天粘稠的血色浪潮!
這血浪由精純血煞靈力與無數生魂怨念凝聚,腥臭撲鼻,腐蝕萬物,瞬間化為一片覆蓋數百丈的粘稠血海,朝著蘇牧當頭罩下!
血浪中無數痛苦人形虛影沉浮哀嚎,更添恐怖。
蘇牧不敢怠慢,厲喝一聲:“小五行劍陣,起!”
五柄本命飛劍化作五色驚虹,瞬間佈下籠罩二十丈方圓的劍陣,五色劍光輪轉,形成穩固劍域,將自身護在中心。
劍光與洶湧而來的血海接觸,發出“滋滋”的劇烈腐蝕聲,劍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靈力消耗急劇增加。
“五行混元罩!”蘇牧心念再動,一層溫潤瑩白、流轉五行道韻的光罩在劍陣內部浮現,與劍陣相輔相成,專門化解血海的滲透侵蝕之力。
血海將蘇牧連同劍陣徹底吞沒,外面只能看到一片翻湧的殷紅與其中明滅不定的五色光華。
恐怖的腐蝕聲與能量湮滅的爆鳴不斷從血海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