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張蕭言習慣了他這個瘋癲的模樣,迅速近身卸了他的劍,將人禁錮在自己的臂彎中,親自給他喝下丹藥。
墨謫清掙扎著,全然再沒有平日裡那謫仙一般清冷自持的風度,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一陣麻木,一直延伸到指尖,堪堪恢覆了一些理智,全身卸了力,靠在張蕭言的身上。
“蕭言,我想喝水。”他閉了閉眼,踉蹌著自己站了起來。
張蕭言沒有多嘴,去給他倒了杯冷水來。
墨謫清沒什麼血色的薄唇微張,任憑張蕭言貼著他的唇餵了進去。
涼水順著口腔滑進腸胃,才給了他一些真實感。
他好像真的穿越進了自己拍的電視劇裡,成了這部劇的大反派。
而剛剛,原主的瘋病恰好犯了,這病其實只要按時喝藥,也不會有大礙,只是很明顯,原主是一個很囂張的人,主打一個愛死愛活,所以除了張蕭言硬灌以外,他平時都是硬撐。
撐不住……就隨手殺幾個人。
張蕭言,就是反派墨謫清身邊最得力的侍衛,是他的一條走狗,忠心十足。
只不過,最後他造反,為了救他,死於城樓之下,萬箭穿心,鐵蹄踐踏,屍骨無存。
“你先出去吧。”墨謫清一副疲憊的樣子,讓張蕭言先離開了。
侍衛向來是冷著一張臉的,聞言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默不作聲的退了出去。
墨謫清獨自坐在床榻上,梳理著劇情。
如今小皇帝只怕已經在暗中培養了不少勢力,只等著一年以後送他歸西。
也就是說,他若是繼續按照原主的路子,沒多久就掛了。
所以,剩下的這點為數不多的時間,他得儘量討好一下小皇帝,讓他儘可能晚些動手,好給自己爭取足夠的時間逃命。
他好歹也是堂堂丞相,手下鷹犬無數,一年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離開國都烏帝城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吧……
他突然想起原主今天殺的人,江望海,攝政王烏徹溟的人,明日他定然會在朝堂之上發難。
烏徹溟這個人可是一個笑裡藏刀的老狐貍。
不知不覺的間,墨謫清就靠在床頭不知不覺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先是夢到了自己被壓到金鑾殿前,烏玄玨就坐在明堂之上,神情晦暗不明。
他走到自己面前,用力掐著自己的臉,逼迫自己抬頭與他對視。
墨謫清看到了烏玄玨眸中的仇恨,他的語氣戲謔慵懶:“墨相,怎麼……淪落至此了?”
“撚玉,我……”墨謫清想說什麼。
烏玄玨卻打斷了他道:“手下敗將的滋味不好受吧,墨謫清,落到我手裡,我定是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說話間,嫌惡的鬆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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