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想著,墨謫清不停的發抖,指甲都已經嵌入了皮膚,帶來絲絲縷縷的疼痛也可以分散一些他的注意力。
卻不想“嗵”的一聲,門突然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走到了他的身邊。
烏玄玨垂眸,站在門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墨謫清這幅狼狽不堪的樣子。
他就知道,對方有事瞞著他。
墨謫清強撐著抬起頭來,眼眸溼潤,一滴清淚從他泛紅的眸中落下,順著他的臉頰滑落,流進了衣領中。
“你怎麼……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烏玄玨半蹲下去,仍然比墨謫清高出許多,他臉上少了平日裡在墨謫清面前裝出來的那份乖巧,骨節分明的手抬起了墨謫清的下巴,看著他的眼睛。
“痛苦嗎?”
墨謫清不語,眼淚卻忍不住的落下去,那張清冷的臉,不斷的劃過透明的液體。
而烏玄玨只是不厭其煩的替他擦去眼淚。
很痛,想殺人的痛。
墨謫清心中回答,可疼的厲害,只能咬緊牙關不發出任何聲音。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被人用錐子刺穿了一樣,心中不停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殺了所有人,殺了面前的人。
只有將這些人都殺了,他才會有一條活路。
墨謫清有點理解,為什麼原主不發病的時候,也是那樣瘋癲了。
這樣的痛苦,他承受了十年,本身是個正常人來的,也許也早已經瘋了。
可是他不能對烏玄玨下手,不能殺了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一定要,必須要……
他卻突然被面前的人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了他。
墨謫清想要掙脫,對方卻越抱越緊。
他好像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傷口被扯痛,被撕裂,重新流出鮮血,只是緊緊的抱著墨謫清,試圖安撫著他的情緒。
這也是烏玄玨第一次有了這樣一個想法查出到底是誰給墨謫清下的毒,一定要幫他解毒。
無論用什麼辦法,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墨謫清能夠聞到烏玄玨身上的血腥味,也能夠聞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檀香氣息,他被緊緊的包裹著,慢慢的撫平內心的躁動。
可是他沒有藥,只能硬抗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烏玄玨能夠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一點點的停止了,呼吸也逐漸恢覆了平穩。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已經沈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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