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榮歡看了眼霍顥,同意了。
猜測對方可能是想說千年寒陰木的事,也就不能被別人聽到。
等包廂的門關上,只剩兩個人,黎蘊喬卻一時間沉默了。
還是盛榮歡先打破沉默:“黎先生,你找我是想說什麼?”
黎蘊喬苦笑一聲:“怎麼幾天不見生疏了?以前不是說好喊我蘊喬嗎?”
盛榮歡倒是沒說別的,從善如流喊了聲:“蘊喬。”
黎蘊喬眼底的覆雜愈發難辨,如果盛榮歡開玩笑,他倒是對接下來要說的話有些把握,可看著盛榮歡無所謂的態度,他心裡已經猜到結果。
明明知道會是這樣,他還是想試一試。
至少,他想為自己無疾而終的這段單相思,徹底畫上一個句號。
“榮歡,我這趟來,是想和你說兩件事。”黎蘊喬勉強坐直身體,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狼狽。
盛榮歡:“是什麼?”
黎蘊喬:“第一件事,是和你說一聲,盛榮白瘋了。”
“嗯?”盛榮歡正在喝茶的手一頓,放下杯盞,抬眼,“確定是真的瘋了,不是裝的?”
黎蘊喬搖頭:“不是,他之前身上的傷口被陰氣所傷,不知道是不是刮骨之痛他沒能忍過去,還是他身上的陰氣集聚太多,等我們將尤大師這件事處理乾淨,回頭找人給他清除陰氣時,發現他已經瘋了。”
黎蘊喬的確是存了心思故意的,盛榮白壞事做盡,偏偏這次的事,全都是由尤大師和閩行人以及他的生母做的,他頂多算是幫兇,事後可能會免於死罪。
所以黎蘊喬把人帶回來後,確定沒有性命之憂,只關押起來,故意讓他多受點罪。
不過沒想到對方心態這麼容易崩潰,竟然瘋了。
盛榮歡若有所思:“那他現在是?”
黎蘊喬:“上面已經下了判決,送去精神病院,由專人看守。你放心,我會讓信任的人看管,如果他是裝瘋的,早晚會露出馬腳,會第一時間發現。”
盛榮歡重新端起杯盞喝了口,他不在意盛榮白是真瘋還是裝瘋,他不介意讓假的也變成真的。
開了頭,就沒有能脫身的可能。
黎蘊喬來的真正目的顯然 不是這個,他說完盛榮白的事,真正要說自己的事,還是有些難以啟齒,許久,才輕聲道:“我聽說,你這些天在買玉石,需要我幫忙嗎?”
盛榮歡抬眼,隱約猜到什麼,但沒主動開口,搖頭:“不用了。”
黎蘊喬再次笑了下,只是笑容間愈發苦澀:“是嗎?你……之前買那些老物件,是因為霍先生嗎?”他沒說哪個霍先生,但兩人都知道是霍顥。
盛榮歡垂著眼:“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黎蘊喬深吸一口氣:“之前在荒村枯井邊的那個陰魂……是霍先生嗎?你這次買玉石,是想讓他回來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生怕盛榮歡誤會自己不安好心,“我只是……擔心你。”
盛榮歡抬眼眸底沒有任何情緒:“蘊喬,你怎麼會這麼想?誰告訴你那個陰魂是霍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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