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再追問,壬莘就只會拿一些誇獎的好話敷衍了。
……
天香居,門窗都開著,還是散不掉一股子血腥味。
關山月靠在門上,一臉倦容,尤思思的死顯然對他打擊很大,短短一日,眉宇間便形成了一道川字紋,不知皺了多少次眉。
他神色凝重地開口:“你見過她了?”
“嗯,你聰明的媳婦寥寥幾語,讓我很尷尬。”
“找到壬莘殺思思的證據了嗎?”
白狄覺得這對夫妻之間的關係很有意思,一個明著厭惡,一個暗著抹黑。這怎麼不能算一種夫妻同心呢?
他蹲在地上,蓋上了屍體,再起身回答道:“尤思思是先被吊起來的,她脖子上的抓痕和她左手吻合,右手指縫裡只有些木屑,都沒發生廝打就被利落地掛了起來。兇手接著劃開她的身軀,下手幹淨利落,切口整齊,刀刃沒有捲縮,一看就是受過訓練的殺手。地面上有一大攤的血跡,卻沒留下腳印,鮮血噴濺的角度來看,兇手是掛在她背後下刀,像個纏人的怨鬼……”
關山月神色越來越冰冷,與之相反的是,眼底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冰火碰撞,他幾乎要炸裂開來,只自顧自地做了總結,“壬莘沒有親自動手,是安排了殺手。”
他轉身匆匆出去。
白狄眼見他狀態不對,立刻跟上去,“還不能草率下定論。”
然而關山月什麼都聽不進去了,他氣勢洶洶,身上彷彿揹負著能斬殺閻羅的怨氣,隨手抓住一個下人就問:“夫人去哪了?”
下人被嚇得腿肚子哆嗦,結結巴巴道:“去去去、去照顧老夫人了。”
普通人看見那兇險的一幕,都會嚇得三魂七魄亂飛,何況是上了年紀的老婦人。
她當時便腿軟,被丫鬟攙扶,回去就臥床休息,始終低燒不退。
壬莘叫人請了大夫,開了藥方,暗香熬好藥端進來交給她,她坐在床邊,一勺一勺往下喂。
老夫人有點昏頭,但還不至於暈厥,她睜著一雙稀鬆無力的眼睛,將手搭在了壬莘的腿上,輕聲說:“我若有個三長兩短,小雪就託付給你了。”
“母親嗚嗚嗚。”
床邊趴著一個女童,今年十歲,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名喚關尺雪,是關山月的親妹妹。
她是老夫人的老來得女,年近四旬才老蚌懷珠,此刻,老的老,小的小,當真是悽悽慘慘,可可憐憐。
壬莘搖了搖頭:“我只怕無能為力。”
“是阿月對不住你,我一定押著他來給你道歉,你原諒他吧,那人都死了,不會影響你們了。”老夫人語調上甚至有些哀求,她以為壬莘在生氣。
壬莘低垂眼眸:“是將軍恨我,他覺得是我殺了尤思思,要我賠命。”
“他敢!”老夫人眉目一立,隨即聲調軟下去:“不會的,他就是一時糊塗,男人都有糊塗的時候,那人已經死了,你別跟他計較,你們夫妻倆還是要和和美美過日子的。”
話音剛落,門外便有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關山月的身影出現,他眼底燃燒著幽暗的火苗,席捲了壬莘。
壬莘彷彿看不見他渾身攜帶的寒氣,溫溫柔柔地說:“將軍來了,母親身體健康,你不用擔心。”
老夫人咳嗽一聲,虛弱道:“多虧了媳婦照料,兒啊,她這是在替你盡孝,你之前虧待了她,可得給她賠個不是。”
?錯認給還
。的殺來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