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吹滿頭,扭斷渣男頭》第11章 信與不信(2)

作者:圓頭圓腦圓肚皮的橘子·8個月前

壬莘搖頭:“不委屈,事情也解決了。”

“我老了,你們都不跟我說怎麼解決的,我也不問,我怕承受不住。”

老夫人枯枝一樣的手抓著壬莘,彷彿是參湯給了她力量,她眼底有光,慎重地說:“我只有一句話囑咐你。”

“您說。”

“別嫁讀書人,讀書人是男人裡最靠不住的,比我那個孽障還差勁。”

壬莘一愣,想起暗香的話,失笑搖頭:“母親,暗香瞎說的,您別惦記了。”

老夫人實在放心不下,生怕人跑了,絮絮叨叨拉著壬莘說了好半天的話,說大姑姐二婚嫁個讀書人花她嫁妝她窮得叮噹響屢次三番寫信管家裡要錢。

中心思想就是,你別惦記二婚改嫁讀書人啦。

大姑作為例子,老夫人將這對夫妻埋汰個遍,咂吧咂吧嘴,覺得沒什麼滋味,嘆了一聲就剩她了,然後就睡了。

壬莘安撫好老夫人出來,天都黑了,萬籟俱寂。

天空烏雲密佈,遮擋星光,四下只靠著長廊上一盞微弱的燈光照亮,在昏黃光線的渲染下,庭院深深,七扭八拐看不見盡頭,誰也不知黑暗裡隱藏什麼。

今日守靈,燈籠的封皮都是白色的,大大一個奠字,白蠟燭在燃燒中淌著蠟淚。

暗香提燈在前,“雪姐兒膽子小,辦喪事容易嚇壞她。”

“我們去接她吧。”

關山月和關尺雪披麻戴孝,在靈堂裡燒紙,只守一日靈,明日便下葬。

關尺雪年紀小,壬莘怕她熬夜守靈嚇著,來接她回去休息,找的藉口也很好——老夫人傷心過度,雪姐應去母親病榻前侍奉才是孝道。

“嫂子。”關尺雪一見人,立刻依賴地撲進壬莘懷裡,小臉不停地蹭著。

壬莘拍了拍她的肩膀,“去給三叔磕三頭告別。”

關尺雪乖乖聽話。

“壬莘。”關山月保持著跪地燒紙的姿勢,背對著壬莘。

壬莘應了一聲,讓暗香把關尺雪送到老夫人那,然後靜靜等著下文。

關山月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悲傷的老虎有著一種飢腸轆轆的恐怖感。

壬莘不動聲色地說:“將軍節哀,我相信人是養料,經過埋葬,他會給剩餘的人帶來生機。”

關山月停住腳步,忽然抱拳,然後深深行了一禮:“尤思思的死與你無關,是我喪失理智昏了頭,誤解你了。”

壬莘悄悄鬆了口氣,道歉幹嘛搞得那麼瘮人。

她微笑道:“將軍是重情重義的人,反而讓我更加敬佩了。一個人如果毫無人道的理智,那就是完全喪失人性了。”

母親疼愛她,妹妹依戀她,尤思思的死與她無關,她把三叔和尤思思的葬禮辦得妥帖,眼下還能溫言溫語地寬慰人。

壬莘看上去的確是個很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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