匠人們壓根看不出來這個人模狗樣的官老爺窮到就差上街賣字為生了,熱情地介紹著修建池塘的步驟,大致需要的銀兩。
白狄繞了幾圈,才慢悠悠地問:“聽說府裡最近鬧鬼了,你們有聽見動靜嗎?”
“我們都是白天干活,晚上就走,從來沒聽見過鬼叫。”
匠人好奇地問:“晚上真有鬼叫?”
當晚,夜色朦朧,蠟燭燒到尾巴,火焰有些搖曳跳脫,光影一晃一晃。
暗香守在腳榻上,昏昏欲睡。
壬莘有點難眠,她在思考。
關山月說,他的人已經把不利證據偷了出來,藏在府裡某個地方。這麼大個府邸,上哪找?
細作已經聯絡不上了,十有八九被抓了。
更麻煩的是,壬莘問細作是誰,關山月說他不清楚。
細作是很久之前安插的,只知道對方是女子,是丫鬟、是婆子、是管事媳婦,一切皆有可能,看對方能力了。
沒頭沒尾,讓她找,真會出難題。
思索著,人漸漸困了,意識正飄忽,忽然一聲嗚咽傳來,像是一隻手抓住了神經,令人頭腦一緊,緊接著頭皮炸開。
娘——
回家——
壬莘噌地坐起來,動作驚醒了暗香。
她先是揉了揉眼睛,隨即細細去聽嗚咽聲,臉色驟然發白,結巴起來:“小姐,小姐,真真有鬼。”
壬莘想了想,躺回去,說:“睡吧,我最不怕的就是鬼。”
她一直都在養鬼,興許第二天,遠在將軍府的泥娃娃就會來自己懷中。
暗香:“……”我怕。
哭聲短暫,斷斷續續,但足以讓人徹夜不眠。
徐姨娘白天喝了安神湯睡下,晚上更睡不著了。
嗚咽的聲音響起,她眼淚唰地就落了下來,光腳下地就要去找。
“我的女兒,我的明珠。”
安婆子趕緊摟住她,將她拉回床上,安慰道:“姨娘,小姐已經走了很多年了,或許是放心不下你,回來看看,你好好保重自己,小姐才能安心地轉世投胎。”
徐姨娘趴在安婆子懷裡,止不住地哭:“我怕她恨我!”
“恨您做什麼?”安婆子悲憤交加,“那個女人回來了。”
徐姨娘臉色青灰:“她都嫁人了又回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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