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半天都沒人來,因為壬莘讓暗香叫下人都離遠一點。
下人們就算循聲而來,看著叫人的是個老太婆,不是壬莘,自然也就不敢上前。
關氏咬牙切齒,悲憤地說:“這個家還姓不姓關了?”
“姑姑,這個家姓不姓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姓壬。”
“……”好囂張。
但轉眼間,壬莘就恭恭敬敬地說:“母親在照顧將軍,姑姑請隨我來吧。”
關氏憋了一肚子氣,打定主意見到笨弟妹狠狠罵醒對方,這個家都要被鳩佔鵲巢了!
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淨吃姑子的虧了,俗話說,一個姑子半個婆。
大姑子多,婆婆多;小姑子多,舌頭多 。
她一直把關氏當半個婆婆孝敬,關氏也很會擺譜,動輒譏諷挑刺,誰叫她遲遲沒孩子,懷孕也生不下來。
直到關氏丈夫外放,老夫人的日子才算好起來。興許是沒了壓力,她終於平安生下關山月。
前頭沒了兩個孩子才保住的關山月,對她而言是依靠,也是至寶。
四下無人,情緒到位,老夫人緊繃得麻木消退,哽咽著要哭一哭,發洩自己心中的情緒。
門突然被推開,關氏步伐急促地走了進來。
關氏走之前,老夫人都要在她面前窩窩囊囊,她記憶還停留在那個時間段,所以毫不客氣地問:“你知不知道家來了什麼外人?”
老夫人的眼淚一下子憋了回去,試探性地回答:“你?”
“我算什麼外人,我姓關,我是這家的人!我……”
關氏被戳到痛點直跺腳,一扭頭看弟妹瑟縮的樣子,更嫌棄了,怒其不爭道:“你兒子躺在那,你都不能幫他好好地把持一下家裡,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進來了。”
壬莘緊隨其後,剛一進門,就聽一聲暴喝。
“賤婦,還不跪下!”
關氏生得隨父親,方臉,寬下巴,祖傳的細長眼睛,不生氣都挺嚇人,一生氣寬闊的鼻翼翕動,像是能冒出火來。
老夫人被突如其來一聲嚇得哆嗦,結巴道:“怎、怎麼了?”
“我瞧見一個油頭粉面、吊兒郎當的男人來關家了。”關氏張牙舞爪地渲染,好像她看見的不是一個男人,是一個裸男。
壬莘尋思,白大人要是知道自己得了這麼一個“不是好人”的評價,會作何反應。
老夫人茫然:“哦,怎麼了?”
關氏怒其不爭:“怎麼了?非要綠帽子戴在你兒子的腦袋上,你才知道怎麼了!你無能縱容,她肆意妄為,這個家你當不了,我就替你當家!”
今天有意思的事真是一件接著一件。
壬莘輕嘆一聲,一臉好笑:“姑姑,關家明媒正娶的妻子都在這呢,你替我們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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