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莘驀然回首,原來瘋狂跳的眼皮在這兒呢。
關氏瞠目結舌,不敢置信地大聲喊:“懷孕了?”
老夫人鎮定自若地點頭:“懷孕了,昨天請大夫來把脈,已經有一月身孕,正是阿月昏迷前留下的。”
關氏驚駭:“她怎麼會懷孕呢?”
老夫人說:“夫妻倆住在一處,怎麼會不懷孕呢?”
關氏一尋思,是啊,壬莘懷孕了。
關尺雪蒙了三秒,反應過來,一蹦三尺高,高高興興地喊:“我嫂子懷孕了?太好了!我有小侄兒了!我要教他讀書寫字!”
老夫人滿面慈祥:“你小點聲,別嚇到我孫兒。”
被嚇到的分明是壬莘啊!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這頓晚飯沒吃是對的,已經開始消化不良了。
平心而論,一個孩子足以挽回現在的局勢,哪怕還不知男女。
關氏在關家吆五喝六,有個更出名的叫法,叫作吃絕戶。
她吃準了沒男人撐腰,剩下一堆孤兒寡母,輩分沒她大,她想怎麼鬧就怎麼鬧。如果不是壬莘母家太強橫,她敢鬧得比現在都過分!
可如果憑空出現一個未出世的男孩,那就不一樣了。
哪怕是襁褓嬰兒,也能繼承關家。
最妙的點在於,關氏惦記關家,她期待關山月的血脈能延續下去。
哪怕是賤婦所生。
當得知壬莘懷孕的那一刻,就算是壬莘把常駿豐殺了,她都盼著人把孩子生下來再去死,並且對這個孩子疼愛有加。
關氏這個橫衝直撞的螳螂,就這麼被拿捏了。
隔天便是八月十五,她甚至遣人送來了些安胎藥和燕窩,還有五仁餡的月餅。
壬莘最討厭五仁餡的月餅了,餓死都不吃。
這世上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這麼難吃,還每年都要吃!
也許是她盯著月餅的眼神過於苦大仇深,老夫人的心更虛了。
“我是一時情急,但我覺得也可行……”
“母親。”壬莘截斷了她的話,給暗香使個眼色,對方就帶著丫鬟們退下,留下她們三個吃團圓飯。
她壓低聲音:“現在滿府都知道我懷孕了,若是假孕的訊息傳出去,會有好多難聽的閒言碎語。”
關尺雪瞪大眼睛,嫂子沒懷孕?這種事情也能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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