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月沉吟:“淮陽侯還沒一手遮天到指使女兒殺人的地步,你不必憂慮。”
“那他培養一個容貌與我相似的殺手居心何在?將軍不可不防。”壬莘滿目擔憂:“我想與你設下暗號,天上月,能說出這三個字的才是我。若我回不來了,將軍千萬要保重。”
兩行清淚,無知無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關山月託著她的臉,用拇指擦去淚珠,“莘娘,你別這麼害怕,我看了心裡難受。這樣,我與你一起回去,寸步不離,他別想叫你扣下。”
壬莘遲疑著搖頭:“若是父親在府內設下天羅地網要殺你……”
“哈哈哈,不會的,我們大雍還是有法度的。”關山月輕笑一聲:“至少在表面上。”
二人用過簡餐,車馬備好,便一同出了門。行至半路,前方商販發生碰撞,堵了交通,一時不能前行。
關山月嫌車裡悶,便出來透透氣。
剛一出來,就聽見一聲“阿月”。尋聲望去,白狄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你這幾天跑哪兒去了?怎麼都不過府來看看我?”關山月開口責問。
白狄喘著粗氣兒說:“我去幹嘛?我去救你了。”
“哦?”
“你媳婦兒有問題。”
關山月聽了這話,第一反應是想笑。但隨即想到壬莘就在身後馬車裡,於是拍了白狄一下,“別背後說人壞話,小心被聽見。”
白狄沒能領會他的意思,自顧自道:“我又去查她了,我發現我之前對她的分析不對。我之前和你說她腦子不好,分裂成兩個人對不對?”
關山月嘴角一抽,感覺背後有點不自然的癢,想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我當時就讓你別瞎說,我娘子溫柔嫻靜,和殺人兇案不可能產生關係。”
“你娘子有倆,不是分裂了,是有兩個人。一個是真的,一個是假的,我懷疑你娶回的壬莘是假的。”
“……”
關山月無奈地嘆了口氣:“越說越離譜了。我瞭解莘娘,她端莊優雅大方,她的禮儀,她的教養,哪一點能作假?”
白狄牙疼,太上火了,這人怎麼不信我?
這麼個危險的人物睡在床榻上,太要命了。
他深吸一口氣,忍不住要把那個秘密說出來了。
“在你昏迷的這些日子……”他實在難以啟齒。
“白大人康安。”
車簾被撩開了。
露出半張臉。
帶著笑。
她的視線就如那天晚上一般,充斥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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