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他們就進城了。
常平帶人回了祖宅,他父母健在,於禮壬莘白狄也該去拜訪,順勢就被留下小住。
停靈得七天,再來百天做法事,一切完成才能返程回京。眼看著要過年了,怎麼著都要住到年後。
但白狄拒絕了,表示我家就是丹州寧安縣的,兩家離的很近,方便祭奠,順便把壬莘關尺雪也帶走了。
按照他的說法是,“我得把你放眼皮子底下,省著你再把常府給點了。”
白家很簡單,一個二進小院,五間廂房,父母是恩愛,家中並無姨娘,只有三個丫鬟婆子伺候著。
白母從前是繡娘,一眼就能看出壬莘那身淡雅的衣服料子是雲錦,特供皇室宗親。她能有幸成為貢品的繡娘已經非常榮耀了,賺的錢還夠供丈夫讀書。
她心想,兒子已經混得這麼好了嗎?
“這是我朋友的妻子,還有我朋友的妹妹,來這邊奔喪的,暫時住在咱們家,屋子收拾出來了嗎?”
“都收拾出來了,就是地方不大。”
“有住的就行。”白狄一點都不挑。
又不是給你住。白母白了他一眼,拉著壬莘的手誇讚,好標緻的人物,好像畫裡的神仙娘子。
壬莘也誇了回去,“我還疑惑白大人如此清雅的風姿像誰,原來是隨您了。”
白母笑的合不攏嘴。
關尺雪性子有些內向,眼下看嫂子社交,也大著膽子說了兩句話,得到了一致誇獎。
暗香和趙小五把準備好的登門禮品奉上,摞著好幾個盒子,光是包著盒子的布都很精緻,尋常人家得到一點,恨不得留著做衣裳,哪捨得當包裹糟蹋。
白母推辭:“太多禮了,來了你就當自家住。”
壬莘姿態優雅地欠了欠身:“白大人與我夫君是至交好友,拜見二位長輩,我只怕失禮,我還很敬重兩位能培養出如此優秀的人才。”
白父捋著鬍鬚,大談特談是怎麼培養孩子的,白狄又是多麼多麼的爭氣。
壬莘笑盈盈地聽著,看著白狄。
白狄心想,她一定在嘲笑我區區二甲,微末小官,於是打斷了父親的話,說:“她二哥是我同一年科考的探花郎,我在她面前拿不出手的。”
白父眼睛一亮,“令尊可真厲害,培養出這麼好的孩子,他讀書也很厲害吧。”
白狄搶著說:“她父親是世襲的侯爵,不用參加科舉。”
白父白母對視一眼,家裡真是來了個大人物呀。
“這一路舟車勞頓累了,我帶她們先下去休息。對了,這是春娘,往後就在咱們家裡做個丫鬟,你們跟她籤個活契,先幹個兩年,往後你自個兒拿主意。”
白狄特意把春娘帶過來,對方無父無母無依靠,在丹州好歹有人能照顧一下。
春娘大大方方道:“夫人,有什麼您就吩咐我,我也做過繡娘。”
“那好呀,可以跟我一起做做針線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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