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敢抬頭,沒有人敢表現出惡意。”壬莘微笑。
白狄看著壬莘,覺得她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那種氣定神閒,勝券在握,又圓滿充裕的人格魅力,令人折服。
關尺雪和袁桃好久不見,立刻拉著手玩了起來。袁桃羨慕府邸奢華,要出去逛一逛,白父白母跟著,春娘盤算著能不能釣到個公子哥,轉眼間涼亭裡就剩下了兩個人。
白狄極目遠眺,看著華麗場景,微微蹙眉,“是不是有些太盛大了?”
壬莘一臉瞭然:“他的志向大過他的氣量,終究會死在斷頭臺上。”
白狄背後一涼,下意識反駁:“不至於吧,他畢竟於國有功,而且陛下一向寬厚。”
壬莘在他耳邊輕聲問:“陛下寬厚,那太子殿下呢?”
皇帝是真仁善,可己經上了年紀,他還有幾年好活。太子是陛下親生的,看著也善,卻只是偽善。
將來一朝天下變幻,是否能容得下這位招搖的功臣呢?
“不行,我得提醒提醒他。”
“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壬莘涼涼一笑,低聲說:“你以後也要在這位太子殿下手底下討生活。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做起壞事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白大人呢?”
白狄一本正經:“時局動盪的時候,才可以看出那些臣子的節操;天下動亂的時候,才能看出一個人是否忠良。倘若只有陛下英明才能做好臣子的話,陛下昏庸就成為奸佞之臣,說明此人能力並不怎麼樣。在混沌中堅守自己又能成事,才是良臣。”
壬莘鼓掌,“真是崇高。”
白狄無語,她又嘲諷我。
關山月的這場婚宴把白狄和壬莘的婚禮,擠兌的黯然無光。
兩家的婚宴只隔一天,還是這樣親近的關係,難免要拿出來叫人比較。
尤其白家這場婚宴,辦的還比較低調,只邀請了一些親朋好友,倒是太子殿下,不邀而來。
壬莘親自迎接拜下。
太子左右瞅瞅,問:“為何不辦的盛大一些,你要被關侯比下去。難道是為了韓暢?你心裡是不是怨孤呢?才倉促成了婚。”
壬莘一臉嚴肅:“太子殿下誤會了,關山正值休養生息之時,錢財糧草應該用在救濟百姓上,豈能因為兒女私情如此鋪張浪費。”
她又黯然神傷地說:“少年夫妻都沒有走到最後,二婚嫁誰還不都一樣,女人的心很柔弱,己經經不起波折了,只求個棲身之所,安穩度日,別無所求。”
太子心眼小的跟針鼻子似的,壬莘必須表達出,她不是看不上太子殿下丟擲來的側妃位置,她只是害怕了風風雨雨,只想縮在龜殼裡,是她太沒用了。
太子若有所思點頭。
雖然婚禮沒有辦的那樣盛大,但太子親臨,還站在壬莘家門口,幫忙擋新郎,又叫人作催妝詩,又考白狄問題,添足了光彩。
大抵上,太子還是覺得壬莘心灰意冷,才嫁了白狄,所以做出補償一二。上位者一時高抬貴手,一時覆手為雨,都是情緒,很難摸得清楚。
白狄過五關斬六將,這才把人接走,高高興興,全然沒有看出太子看他的眼神充斥著憐憫。
他身著紅袍,騎馬倚斜橋,意氣風發。
僕役跟在身後,向沿途的百姓扔一些麥芽糖,與民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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