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時，暗香己經準備了豐盛的大餐，給三人接風洗塵。她和關尺雪也算久別重逢，兩眼淚汪汪了一會。
暗香嘆息：“雪姐兒，看你憔悴的。”
關尺雪含淚說：“出嫁前，暗香姐姐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別傷心，我也沒做到。”
暗香想了想，寬慰道：“說明你身體健康，你要是壞肚子竄稀了，只顧著找坐桶，哪裡還有空傷心了。”
關尺雪噗嗤笑了。
吃完飯，壬莘回屋第一件事就是泡個熱水澡，好好舒服一下。
她閉目養神，沒一會，就感覺頭暈目眩。
她意識到，雲垂野來了。
“停下吧，再近就說不了話了。”
“姐姐！”雲垂野在房內，隔著屏風，她憤怒地掐著娃娃，“為、什、麼？”
為什麼要騙我炸山洞，讓我險些殺了你？
壬莘輕笑：“你如果想變成我，我就幫你掃清障礙。只有我們都死了，你才能做我。”
雲垂野深吸一口氣，起身繞過屏風，木桶浴盆裡散發著熱浪，霧氣濛濛，潔白的脖頸靠在浴桶邊，有滑落的趨勢。她立刻伸手接住，然後在旁邊蹲下，慢吞吞地說：“我不做你了。”
她想像從前那樣，和姐姐成為一個人。
但壬莘不喜歡那樣了，她做壬莘的時間太久了，久到那就代表著她。
雲垂野有了她不喜歡的念頭，而她是受制於雲垂野的，這種失控的感覺，令她難以忍受。
她要雲垂野記住那種恐懼，永遠不會再有這個念頭。
“好孩子。”她腦袋有些昏昏，勾起個無意義的微笑，像天邊的雲，風一吹就散了。
雲垂野從水裡撈出她的手，溼漉漉地放在自己腦袋上。
壬莘身體無力，手臂滑落。
雲垂野一把撈住，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臉上，然後一字一句地說：“記住、我為你做的一切。”
壬莘意識飄忽，但那抹血實在是太刺眼了，讓她清醒了幾分。
雲垂野按著她的手，用指尖在臉上劃出一道傷口，肉翻著，血液滴滴答答順著下巴落在了水裡。
這道傷口很深，足以留疤。
她們再也不會是相同的了。
從相同開始，以不同結束。
壬莘感覺自己的手特別的燙，她虛著眼，看著雲垂野，“很痛吧，我房裡有藥，你翻一翻。”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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