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狄不肯去床上。
壬莘按著他，兩人爭執下，撞到了床邊的窗戶，砰地一聲，窗扇撞開。
他仰頭，看見了一片星光璀璨的世界，疏疏的星，淡淡的月，冷冷的風吹動著院裡的樹，是杏花，己經結果了。
“來不及了。”
白狄有些氣餒，他就算恨壬莘，也恨得太晚了。他憤憤地看向壬莘，於是愁如雲，恨似雨，佈滿芙蓉面。
壬莘沒有接收到他的眼神攻擊，她低頭忙活著，衣服太多，腰帶太緊，世界上的事好事總是忙忙碌碌。
她說：“來得及，來得及，夜還很長。”
白狄微微蹙眉：“我說得壓根就不是這樣的事。”
壬莘驚訝地問：“都現在了，你還能想別得事？”
一切都開始了，似幻似真、縹緲迷離。
他們一個是星星，一個是月亮，在每一個夜晚，都光明潔白的輝映著。
他雙手後撐著支在窗臺上，半個身子探出窗去，仰面看著天空。他發現，星星在動，銀河轉動，像無數的船隻在舞動風帆。
後來他發現，不是星辰在動，是他在動。
洶湧的波濤、瀰漫的雲霧，他在風浪顛簸中受盡顛簸。
他想把這種感受傳遞給壬莘，說：“硌得慌，我腰疼，壬莘。”
“嘖。”
於是，他看不見星星了。
他看見了幔帳。
紅燭昏羅帳，依稀有雨聲。
壬莘的耳朵上戴著鑲綠松石金耳飾，是葫蘆形狀的，她喜歡葫蘆、蝙蝠，這些帶著美好寓意的東西。
綠松石是荷葉形狀的，不用雨澆就翠綠。沒有雨，但是有風，在不停地搖曳著。
她一首很喜歡這個耳環，動起來的時候，會有一種在田野裡馳騁的感覺。
衣衫薄，倚斜橋，山路曲折迂迴，掩映深幽，她醉倒在花叢之中。
她喜歡白狄身上的鐵鏽味，有種難以言說的迷人魅力。
白狄下顎抵住她的頭髮，一字一句地說：“我恨你。”
她不服：“憑什麼？一首是我在出力。”
他翻身而起，牢牢地抱住她的腿。
“現在呢，現在我可以恨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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