癲狂。肆意。毫不掩飾的笑聲在狹窄的後巷中迴盪。
吱吱吱~~
驚起了遠處垃圾桶旁更多的老鼠,也讓巷口偶爾路過的醉漢打了個寒顫,嘟囔著“什麼鬼聲音”加快腳步離開。
此刻,佔據這具軀體的,早已不是那個名叫衛濤的普通白領。
而是北歐神話中,以狡詐。詭計。惡作劇和麻煩製造聞名的神祇——洛基!
他藉助那蘊含著混亂與變形規則的面具,終於成功地將自己的一縷意識,或者說一個較為完整的化身。
投射並暫時掌控了這個偶然得到面具的凡人軀體。
洛基停下笑聲,饒有興致地低頭,打量著自己這具臨時佔用的軀殼。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著那因為長期伏案工作而有些蒼白。指關節粗大的手掌。
又扯了扯身上那套皺巴巴。沾著灰塵。明顯是打折貨的廉價西裝,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嘖嘖嘖……”
他搖著頭,語氣充滿了鄙夷。
“這品味……這材質……這剪裁……簡直是對存在本身的侮辱。我的臨時居所,怎麼能如此……不堪入目?”
他打了個清脆的響指。
“啪!”
沒有光芒萬丈,沒有能量爆湧。但就在響指聲落下的瞬間,洛基的身上,發生了肉眼可見的。卻又無比自然流暢的變化。
那身廉價的灰西裝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消融。褪色。重組。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用料考究。剪裁極其合體的黑色復古歐式貴族禮服。
繁複的蕾絲花邊裝飾著袖口和領口,深紫色的絲絨內襯若隱若現,胸前甚至還彆著一枚造型奇詭寶石胸針。
他稀疏的頭髮迅速生長。變得濃密。富有光澤,化為披肩的。微微卷曲的漆黑長髮。
蒼白的面容也多了幾分妖異俊美的色彩,瞳孔中的翠綠愈發深邃。
同時一面等人高的。有著華麗鎏金邊框的落地鏡。
憑空出現在他面前骯髒的牆邊,鏡面光潔如新,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樣。
洛基對著鏡子,優雅地轉了個圈,欣賞著鏡中那個充滿了古典邪魅氣息的身影。
“嗯……不錯,很有我當年的風範。”
他摸著自己光潔的下巴,點了點頭,但隨即又皺了皺眉。
“不過……好像和周圍的環境有點……格格不入?時代似乎變了不少,我這身行頭,放在這個滿是鋼鐵盒子(汽車)和發光石板(電子屏)的世界,會不會顯得太……過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