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火星……發生了一件駭人聽聞的生物入侵事件……DOAG已經全面殲滅融合蜂……巢穴被未知人士炸燬……”
聲音不算大的新聞聲裡,瀧曦緊緊把被子蒙在腦袋上堵住耳朵,哪怕是刻意調低了的聲音此時也是針扎一樣刺入他的耳朵,他死死捂著自己快被薅禿了的貓耳朵縮成一團,伸手去扒拉床頭櫃上的酒瓶卻只是摸到了一大堆瓶蓋。
客廳裡,電視的聲音突然消失,瀧鈺輕輕敲敲門慢慢探頭。
“瀧曦,你不能再喝了。”
瀧曦沒有回答,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一瓶啤酒,好似沙漠中飢渴的旅者般抓起撒了一半的啤酒咕嘟咕嘟灌個不停。
“瀧曦!”
瀧鈺按住他的手,硬生生從他手裡面把酒瓶子搶走,他的赤瞳空洞地望著瀧鈺手中的啤酒瓶上,伸出手抓住瓶子用力扯到面前,看到瓶身上自己倒影的幾秒鐘後又猛一用力捏碎了瓶子。
啤酒撒了一地,翻覆的泡沫掙扎著破裂逝去最終化為一面白石膏邊的銅鏡倒映著他狼狽的模樣。
多日醉生夢死的瀧曦迷亂的眼神終於聚焦起來,醉醺醺,邋遢又蓬頭垢面……他記起來自己的一個承諾。
回憶兜頭澆下一盆冷水將他冷醒,他撐著沉重的身體爬起來,狠狠砸一拳有點不聽使喚的新手臂後才算是坐直了身子。
“翰領他……怎麼樣了。”
瀧曦抬起頭望著瀧鈺藍色的雙眸,瀧鈺微微側過腦袋眼神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真相也已經不言而喻。
“他留給你個徽章和一串座標,我們去看一眼,怎麼樣?”
瀧鈺伸手拉一把瀧曦,瀧曦丟了魂一樣跟在他的背後,他們踏上飛船沉默著向座標地點飛去。
“我不吃。”
醫院裡,零凌推開小玖遞來的蘋果,自己把腦袋埋進被窩一點也不肯露出腦袋,小玖無奈地坐在一旁心中忍不住擔憂,他身體的影響不算很重,但是精神一天不如一天……
“聽話嘛……你瞧,誰來看你了。”
小玖指了指門口抱著一束花的阿隙,她有點侷促地鑽進房間關上了門,這時候她才能夠鬆一口氣摘下自己的面罩。
“人多眼雜,這裡的暴露機率已經上升到百分之八十……”
阿隙伸出手拉住零凌傷痕累累的胳膊,掃描過後發現全是皮外傷後她系統的壓力指數下降了不少,她偷偷看一眼正在充電的醫療機器人,黑入它的系統讓它暫時停了下來。
“這裡的醫療系統很糟糕,我的建議是去工作間安裝新義肢來代替,而不是花時間治……”
她拉了拉被子,在零凌的目光和她交匯的一瞬間零凌猛拉回被子讓自己再次藏入黑暗,也就在一眨眼間她看到了零凌滿是淚痕的臉以及充斥著痛苦的雙眸。
“我……我很抱歉……”
意識到自己莽撞了的阿隙頭一次感覺到自己的分析也並不準確,她乖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聆聽著零凌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以及時不時的啜泣。
晚上,小玖出去買晚餐的時間裡,零凌毫無徵兆地探出了藏起來好幾天的腦袋,阿隙用手帕以自己能做到的最輕柔的力道擦掉他臉上的髒汙,零凌也沒有抗拒更沒有掙扎,他就像個任由人擺佈的布娃娃,盯著播放著無聊廣告的電視看一遍又一遍。
一整個下午,零凌從來沒有這樣安靜過,回到甜品店後他主動擔起了打雜的工作,只不過他一直往復機械地擦著桌子,以一種呆滯的眼神望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
“你怎麼了?我檢測到你的壓力指數已經讀不出來了,你真的……還好麼?”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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