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臨川輕笑一聲，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朋友？你尹大領導這朋友照顧的真到位的。”
尹司宸側目看他。
“你從小什麼都好，”尹臨川注視著前方路況，語氣緩了些，“唯獨一沾上林亦，你就遲疑，這不像是你。”
尹司宸沒接話。
“司宸，別走我的老路。”尹臨川聲音發沉，“你現在這樣，很好。”
沉默片刻，尹司宸低聲問：“你後悔嗎？”
霓虹光影滑過尹臨川的鏡片，他眼底神色看不真切。
“後悔。”他答得乾脆，“後悔當初沒堅持，後悔沒抵抗到底。”
“如果換做是你，現在會怎麼做？”
尹臨川握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良久才道：“我回答不了，但若真到了無法收拾的地步，別學我。”
話音落，尹司宸垂眸，望著窗外流動的夜色，沒有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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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司宸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深夜。
客廳只開著一盞小壁燈，剛好罩著蜷在沙發上的林亦身上。
她睡著了，身上蓋著條薄羊絨毯，手邊的地毯上倒著個空酒杯，。
尹司宸放輕了腳步，他走到沙發邊，彎腰撿起空酒杯。
他看向她的臉，心頭倏地一緊。
她睡得一點都不安穩，眉頭擰成了個川字，眼角還掛著點沒幹的溼痕，下唇被輕輕咬著。
尹司宸的指尖懸在她眉頭上，想伸手把那點褶皺撫平，可最後還是收了回來，怕自己動作太冒失，驚著她。
他慢慢蹲下身，緩緩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尹司宸閉上眼，他問尹臨川：“後悔嗎？”
他答得乾脆，後悔。
後悔當初沒拼了命去爭，後悔在最該扛住的時候鬆了手。
走到今天這步，當眾退婚，跟家裡徹底攤牌，每一步看似都在掃清障礙。
可真到今天這一步，卻更怕了。
怕她的不原諒，怕自己給的她不要，怕她心裡已經有了別人。
怕這十年的溝壑太深，任他再怎麼努力也填不平。
錯過的那些時光，真的就這麼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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