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遠死死盯著桌面牌面,臉色鐵青。
他猛然抬眼,目光狠厲逼人。
「尹臨川!你耍我!」
尹臨川慵懶靠回椅背,手搭著桌面:「方叔,願賭服輸。」
方明遠低笑出聲,陰冷的笑聲在賭廳迴盪,聽得在座所有人後背發寒。
「你以為,沒有我們這些老一輩保駕護航,你能穩穩走到今天?」
尹臨川扯了扯唇角,笑意淺薄:「您說得沒錯,沒有你們,我確實走不到現在。」
話音落,尹臨川眸光驟然一凜。「但您搞錯了一點,走到今天之後,往後的路該怎麼走,從來都是我自己說了算。」
方明遠沉默注視他數秒,拿起指間的雪茄,狠狠摁滅在菸灰缸裡。
煙火熄滅的瞬間,他抬眼望向尹臨川,嘴角掛著譏諷:「這麼多年,我一直想好好看看,你到底憑什麼坐穩這個位置。」
尹臨川不溫不火應聲:「那您看明白了嗎?」
方明遠避而不答,懶懶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在面前:「臨川,今天你尹氏總裁的位置必須留下,手裡的東西,同樣也帶不走。」
尹臨川故作思忖,漫不經心輕『嘶』一聲,「事到如今,您這是打算明搶?」
「因為那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方明遠聲音徹冷,眼底翻湧著十足的寒意,「不屬於你的位置,你霸佔這麼多年,也早該讓位,你以為查到幾分線索,攥著一點把柄,就能撼動我?」
尹臨川唇角半勾,淡淡反問:「若是無關緊要,您又何必這般緊張?」
方明遠瞳孔微縮,緩緩眯起雙眼,沒有應聲,只抬手冷冷一揮。
身後兩名保鏢即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尹臨川身後。
尹臨川姿勢沒變,視線始終平靜落在方明遠身上:「您這是要做什麼?」
方明遠將神色壓回鎮定,話音冷硬:「我本念著多年情分,一直對你手下留情,是你步步緊逼,不肯安分,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今天,你走不下這艘郵輪。」
尹臨川沒有接話的打算,他視線落在牌桌上,慢條斯理將桌上的籌碼一顆一顆摞起,摞到第五顆時,輕輕一碰,整疊籌碼嘩啦倒塌,然後又重複同樣的動作,如此反覆。
這幅漫不經心,全然漠視的模樣,徹底點燃了方明遠的怒火,他猛地一拍桌面,「尹臨川!」
尹臨川這才抬眸,眼底漾著幾分無辜散漫:「哎呀,瞧我這記性,只顧著消遣,沒認真聽您說話,您剛才說了什麼,不妨再說一遍?」
方明遠壓低聲線,咬著牙道:「你佔著這個位置,已經太久了!」
尹臨川靜靜看著他,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方叔,您從頭到尾,都弄錯了一件事。」
方明遠眉頭瞬間擰緊。
「今天這場局,從來不是我主動闖進來的。您把我請入局中,牌是您發的,局是您布的,籌碼也是您親手堆起,如今賭局落敗,反倒要強逼我退位?」
他頓了頓,笑意涼薄。「您覺得,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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