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老闆還需要看火的嗎?我也可以幫您看火。”守夜工人的目光掃過角落堆放的黃泥,還有早前曬制好的泥碗泥盤,最後落在角落白色的泥,那和陶瓷工坊的泥不一樣。
謝思危冷淡的說不用。
守夜工人也不失望,又主動提出幫忙:“謝老闆,現在很晚了,您要睡一會兒嗎?我可以幫您看火,二月了天還是很冷,我向您請求留在在這裡烤一烤火,身體會暖和一些。”
“我很會燒火的,之前也在工坊看過火兒,什麼時候大火還是小火你告訴我一聲就行,我保證不會出茬子。”
謝思危瞇了瞇桃花眼,審視著他。
守夜工人躲閃的避開謝思危的視線,哆嗦了下身體,“真是太冷了。”
被火烤得有些熱的謝思危輕笑了下,“讓大火燃著就行。”
“好勒。”守夜工人趁機坐到旁邊的小凳上,笑呵呵的將啤酒、炸魷魚圈放下,“謝老闆,您嚐嚐這酒?這酒味道很好喝,比酒館裡的都好喝。”
謝思危看不上佛郎機的啤酒,覺得很難喝,擺手拒了,直接開始閉目養神。
守夜工人見他閉上眼就睡了,有些焦急,但又無法叫醒他,只能自己默默拿起魷魚圈塞嘴裡,用力咬下去,咬得嘎吱響。
謝思危有些嫌吵,有些後悔沒拿棉花過來。
守夜工人喝了酒,又熬了半夜,後半夜已經困得不行,只好離開回去睡覺。
等他走後,謝思危睜開眼,盯著窯裡的火苗,炭火熊熊燃燒著,他等到清晨時分將大火換成小火,等到晌午左右徹底熄火關窯。
關窯後需冷卻三日,但他一直和塞維利亞的窯一樣七日後再開窯。
他關窯後沒有立即離開,直到天黑後才離開。
在他離開後不久,守夜工人鬼鬼祟祟的來到亮著火光的窯外,朝裡面喊了兩聲,“謝老闆?瑞斯?盧卡?”
沒有回應,守夜工人撩起簾子朝裡面看去,發現中央空地上有一盆火,但窯爐裡的火卻早已經滅了,暗罵了一聲該死的,趕緊跑去摸了摸爐灶,試圖透過爐灶的溫度來推測具體是什麼時候熄火的。
窯被燒了十幾日,牆壁裡都透著火氣,這會兒摸著也熱乎著呢,“不知道是早上還是中午熄的,該死的,早知道就不貪杯回去睡了。”
“這可怎麼辦?錯過這次又要等下次?他還等著我的訊息,他不會再給更多的時間了。”守夜工人嘀咕著,並未注意到窯外有一道影子。
另一邊。
謝思危回到了餐廳。
餐廳火光明亮,晚餐剛好端上桌。
“回來了?我以為你晚上還得守在窯那兒呢。”蘇瑤讓他去洗洗手,自己也去加了一副碗筷,“窯裡已經熄火了嗎?”
謝思危頷首,“晌午熄的。”
“那怎麼現在才回來?”蘇瑤敏銳的覺得今天的謝思危給人感覺有些不一樣,像是遇到了什麼事,於是又問:“是出什麼事了嗎?”
“工坊有個工人在探聽燒瓷的過程。”謝思危沒有隱瞞,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她,“東方瓷器太惹眼了。”
蘇瑤眉梢微蹙,“是雷斯太太安排的嗎?”
謝思危也不知道:“我讓貝倫的丈夫盧卡盯著了,他人比較機靈,應該很快會帶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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