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言晨體貼地給葉雲婉夾菜,說著“這家紅燒獅子頭不錯”的閒話,但所有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隔壁桌。
葉雲婉低下頭,假意小口吃飯,全部的聽覺神經都調動起來,努力從那嘈雜的飯店背景音和快速的方言對話中捕捉碎片資訊。
厲言晨則藉著點菸、轉頭看牆上的菜牌等動作,仔細觀察那兩人。
他注意到其中一人手腕上戴著一塊價值不菲的手錶,不是國產貨,而是進口貨,與其普通的穿著不太相符。
他們腳邊放著一個黑色的帆布工具包,看起來沈甸甸的,包口沒有完全拉上,隱約能看到裡面似乎有鉗子、扳手之類的工具,甚至……一截疑似雷管的東西。
兩人吃飯的速度很快,像是很著急。
那個有傷疤的男人被稱為“阿坤”,另外一個不知道叫啥。
就在這時,葉雲婉用腳尖輕輕碰了碰厲言晨的腳,頭垂得更低。
嘴巴沒怎麼動,聲音細若遊絲:“他們……好像在說……‘明晚’、‘老礦區’、‘斷電’……還有……‘水路出去’……”
明晚!老礦區!斷電!水路!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一個陰謀的輪廓瞬間在厲言晨腦海中清晰起來。
這夥人極可能計劃在明晚,利用破壞電力裝置等方式,對一處廢棄或監管較松的稀土礦區進行非法盜採或破壞,然後透過水路將東西運走。
事情重大,遠超他之前追查的“過江龍”一事。
隔壁桌的兩人似乎已經吃完,準備離開。
厲言晨心中急迫不已,怎麼辦?只要放手,這兩人就會泥牛入海,難覓蹤跡。
跟蹤他們?
現在只有他一人,他走了,葉雲婉怎麼辦?
直接報公安?證據不足,而且容易打草驚蛇,讓“過江龍”再次隱匿。
就在那兩人拿起工具包起身的瞬間,厲言晨迅速做出了決定。
“雲婉,你慢慢吃,看著他們往哪個方向走。”厲言晨的聲音冷靜無比,“我去跟著,然後報公安。”
葉雲婉緊張地點點頭,手心裡全是汗。
看著那兩個身影消失在飯店門口,融入人群,厲言晨立即起身,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雲婉,謝謝你,你立了大功。”他看向對面仍有些後怕的姑娘,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待在這裡別動,對誰都不要再提起,確保自身安全,我一會兒回來接你。”
葉雲婉知道厲言晨是退伍軍人,遇上事,必須勇往直前,不能退縮。
之前那兩個人說的話真的顛覆了她的認知,有人要在蘇城秘密製造一起搶劫計劃,目的是要搶走我們最珍惜的稀土。
前世刷某音刷到過類似的影片,說誰誰誰是賣國賊,聯合境外人員,搶走我們各種各樣的資源。
感覺那樣的事情離自己很遙遠,一輩子都不可能碰上。
沒想到今天就碰上了,就在她身邊,她聽見了許多心驚肉跳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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