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麼情況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兩個人,再不去人就跑了。”厲言晨又急又怒,感覺跟這人說不通。
小劉嗤笑一聲:“跑?他們要是真有問題,見了你這模樣,還能不跑?我說,你不會是跟人家有仇,想來借我們的手整人吧?這種事兒我見多了。”
今天他心裡不爽,只想好好待著,誰都不要來打擾他。
這人長的是不錯,人高馬大的,可誰知道他說的話有幾分真假。
“你放屁!”厲言晨血往頭上湧,他辛苦跟蹤到現在,沒想到被這麼刁難,氣得口不擇言,“你們穿著這身皮是幹什麼吃的!”
“你罵誰呢!”小劉也猛地站起來,手指著厲言晨,“你給我嘴巴放乾淨點!再胡攪蠻纏,我告你妨礙公務!”
“我胡攪蠻纏?你這是官僚主義不作為。”厲言晨氣得眼睛都紅了,身體前傾,幾乎要越過接待臺。
小劉也毫不示弱地頂上來:“你想幹什麼?還想動手?”
兩人劍拔弩張,額頭幾乎要頂到一起,火藥味濃得一點就炸。
值班室外的其他人都看了過來,不知道他們倆為啥吵起來。
厲言晨攥緊了拳頭,小劉也按住了腰後的槍,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威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吵什麼!像什麼樣子?”
原來是縣公安局的周局長開完會回來,聽到吵鬧聲走了過來。
他五十多歲,面容嚴肅,目光如炬。
小劉立刻立正,搶先道:“報告局長,這人來搗亂,說不清楚情況還要硬闖,甚至想動手!”
厲言晨梗著脖子,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局長大聲道:“領導!我報案!他不信我!傷疤難阿坤和他的同伴就藏在紅星招待所,他們密謀破壞老礦區的稀土,準備走水路出去。”
周局長銳利的目光在厲言晨焦急卻不似作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又掃了一眼有些緊張的小劉,沈聲道:“都冷靜點!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姓名,單位,怎麼發現的,一五一十說清楚!”
厲言晨強壓怒火,儘可能簡潔地把如何意外發現阿坤和他同伴的行蹤可疑,如何一路跟蹤,親眼見到他們入住招待所的經過細說一遍。
周局長聽著,手指在臺面上輕輕敲擊。
他經驗老到,看人特別準。
眼前這人雖然穿著落魄,但眼神急切坦蕩,邏輯清晰,不像憑空誣告。而且他身上有股從屍山血海中走來的剛毅,不似普通人。
不過是偽裝成普通人而已,小劉年紀輕,瞧不出來,他卻一眼就能看穿。
尤其是“傷疤男阿坤”這個名字,他似乎有點模糊印象。
“紅星招待所?你沒看錯?”周局長確認。
“絕對沒錯!我用我的人格擔保!”厲言晨斬釘截鐵。
周局長不再猶豫,立刻對身邊跟著的幹事命令:“馬上通知老王,帶兩個人,便衣,先去紅星招待所核實情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打草驚蛇。”
命令下達完,他才重新看向厲言晨,語氣緩和了些:“同志,你的反應我們收到了,已經派人去核實。
感謝你提供的線索,能不能跟我進辦公室具體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