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桂新來得早,佔了三間房,跟葉雲婉一樣,一間廚房,一間他們夫妻倆睡,另外一間三個兒子睡。
另外五家來得晚,一戶只分到了兩間房,別看都是姓葉的,住在一起,整天也是矛盾不斷。
葉雲婉不管這些,她一天天就是吃飯睡覺,出去玩。
徐桂新本來想讓她搭夥,被她拒絕了。
“嬸子!你是一番好意,就怕有人說三道四,我還是自己一個人吃住吧!省心!”
知道這孩子心細,徐桂新沒有過多要求,只是家裡不管吃啥好菜,都會給葉雲婉一些。
其他幾家人也偶爾會給她一點自留地裡種的菜。
轉眼到了1951年的春天,暴雨如約而至,徐桂新家的房子最先倒塌,不是隻塌了一半,而是全都塌了。
半夜裡塌的,要是人睡在裡頭,保證被活埋。
一家人瞧著成了廢墟的老屋,個個心有餘悸。特別是徐桂新,感覺葉雲婉就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她提醒,自己一時半會兒還不敢想著搬進來,真住在家裡,那就是個死。不是隻死一個,是死一戶口本。
陳大旺家的房子也塌了,好在走的及時,人沒傷著,糧食和其他東西全被掩埋。
陳媽跑來找葉雲婉:“五小姐!救命呀!能不能把你的三間屋子借給陳媽住?”
葉雲婉很是為難:“陳媽!不是我不借給你,是怕葉家的祖宗要為難你,再把你的糧食變成土怎麼辦?我可賠不起。”
此言一齣,之前的事又被扯了出來,姓葉的都覺得陳大旺夫妻倆在撒謊,選擇一致對外。
“大旺家的,雲婉的房我看你還是別住了。只有我們姓葉的才能住,姓陳的不能住。”
“沒錯,我們住了這麼久,啥事都沒發生。你說的什麼糧食和金條變成土的事,根本就是個笑話。”
“我們是沒金條,糧食還是有的,為啥沒變成土?哼!我看是你不想養雲婉,故意編出瞎話騙人。這下好了,連老天爺都看不過去。”
“你們不能住進來,萬一又出啥么蛾子,我們可擔待不起。這裡住的全都是我們姓葉的,沒有外姓人。”
一身泥濘,小臉髒兮兮的陳雙雙衝進來,對著葉雲婉張嘴就罵:“葉雲婉!你個死沒良心的,為什麼不讓我們回來住?
你喝了我孃的奶,就得對我們負責。我不管,我要回來住,家裡的房子都塌了,不能住人,我要睡你的床。”
說完就朝葉雲婉的房間走,眼珠子嘰裡咕嚕地轉著,想把身上的泥土都蹭在葉雲婉的床上。
知道她沒安好心,葉雲婉一手將人拖出來,甩在門外,隨後關門,上鎖,動作利落,一氣呵成。
“陳雙雙!你手上臉上都是泥點子,去我房裡做啥?想把泥點子都蹭我被子上?滾回去,我一分鐘都不想見你。”
看見臥房的門被鎖住,陳雙雙氣死了,不知道這個以前一直對她唯命是從的草包五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連她想幹啥都知道。
難不成她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葉雲婉:“......”
你才是蛔蟲,永遠都是。房子我有,就是不借給你住,你奈我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