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按照王福田和王志飛的性子,極有可能甩鍋。
她不能一個人去門口檢視,得喊著鄰居們一起,剛開啟門,就見徐桂新和葉敬三,還有其他幾個人都起來了。
實在是大家都沒怎麼睡著,聽見王福田叫門,都知道是怎麼回事,紛紛起來看熱鬧。
葉文志也起來了,跟在葉雲婉身邊。
開啟門,裡頭出來一大群人,王福田臉色一僵,知道今晚甩鍋無望。
這麼多人瞧著,不可能將責任推給葉雲婉。
雖然那樣做未必能讓王家擺脫嫌疑,但有人出來跟自己一起分擔責任,總比讓王家獨自承擔要好。
“喲!這是怎麼了?”徐桂新看了眼王志飛背上臉色蒼白,閉著眼睛,腦袋耷拉的張勇,頓覺不妙,“張木匠真的被你們打死了?剛才言晨說有血腥味,我們都聞到了,偏偏你們說沒有。
才過多久就來找雲婉,我看張木匠的傷不輕,衛生所就是個治療頭疼腦熱的地方,你們該往鎮上的衛生院送。”
葉雲婉朝徐桂新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後者說話更是開門見山,一針見血。
“王志飛!別找雲婉了,趕緊去鎮衛生院吧!這麼揹著去不行,最好用板車拉。”
葉文志過來,奪了王福田手裡的馬燈,湊近張勇的臉一看,瞬間怒罵出聲:“你們真是胡鬧,他這是失血過多休克了,趕緊送去鎮衛生院掛水,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打了一輩子仗,感冒發燒我不懂,外傷還是能看懂的。你們下手真狠,居然把人打的失血過多,是不是動了刀?”
厲言晨掃視了一下張勇的後背,上去將衣服掀開,露出一道深可見骨,血肉外翻的猙獰傷口。
葉文志看了一眼,搖頭:“這是刀傷,而且還是柴刀砍的。趕緊去鎮上,晚了怕是神仙也救不了。”
王福田不死心,望著葉雲婉:“非得去鎮上嗎?衛生所不能給他醫治?”
葉雲婉淡淡地看著他:“衛生所沒有水可以掛,我沒辦法救他。”
有辦法也不救,王家人太惡毒,該得到報應。
“會計,還等什麼,趕緊送去鎮上呀!”葉敬三熱心催促,“這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難道你們眼睜睜看著他死?”
憋屈的王志飛將張勇丟在地上:“送什麼送,我不送,該怎麼著就怎麼著,關我啥事。要怪只能怪他命不好,跑我家裡偷女人,這種惡徒,打死也活該。”
聽完他的話,大家都沒吭聲,這種事誰遇上誰惱火。王志飛生氣也應該,問題是不能鬧出人命,人死了,事情就大了。
張勇本來就已經快要嗝屁,被王志飛這麼一丟,不小心磕到了頭,腦袋上腫起一個大包。
王福田知道兒子心裡不痛快,還是催促他回去拉板車,準備將人送去鎮上。
不送不行,張勇要是死在他們手裡,這個家就完了。
如果死在鎮衛生院,他們家可以抵消一大半責任。
原本想賴上葉雲婉的,沒想到她這麼精明,想賴也賴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