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拉著牛,跟在厲慶陽身邊:“厲老爺子!我受命來邀請您回京都。”
“哦?”厲慶陽淡然一笑,“邀請我回京都?恐怕不行,我的成份是臭老九,不能隨便離開葉家灣。”
李彤一噎,知道厲慶陽在責怪那誰,當初厲家出事,那誰本來是要干預的,只是聽說厲家有好藥,暫時改變了主意。
他想知道那些人會不會搜出什麼好藥來,如果有,那就說明厲慶陽這個人不老實,不可靠,說話辦事太狡猾。
好東西留在手上不肯拿出來給他用。
不是狡猾是什麼?
結果根本啥都沒搜出來,好藥的影子都沒見著,他心裡非常惱火,恨不得把舉報人抓起來。
厲慶陽沒有欺騙他,是個實誠人,厲家的好藥都拿出來用在了他身上。結果人家出事,他卻視而不見,硬生生把自己放在了一個無情無義,胸無雅量的小人位置上。
這次來請厲老爺子,特意派了他出面,以示尊重。希望厲老爺子能有點眼色,給個臺階趕緊下,要是雙方僵持著,他夾在中間很為難。
趙紅兵從來沒牽過牛,死命拽著牛繩,惹惱了水牛,它站著不動,一步都不肯走。
於素,厲慶陽和李彤都走遠了,他還在跟水牛作鬥爭。
“嘿!你怎麼不走?趕緊走呀!你看你的同伴都走了,為什麼你死站著?”
水牛不理他,就站著,不管他怎麼拉都沒用,一動不動。
於素放下背上的草,看水牛不動,趕緊過來幫忙。
趙紅兵顯得侷促不安,陪著笑臉:“我也不知道它怎麼了,就站在這兒不動,拿它一點辦法都沒有。”
於素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接過牛繩,走近水牛,輕聲說道:“你不想回牛欄,要去池塘?今天不行,家裡來了客人,回去吧!我割了新鮮的草料。”
水牛像是聽懂了,靠近她,低下頭,跟著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趙紅兵看呆了,頭回見牛聽懂人話,難怪他拉不動,原來水牛要去池塘泡澡。
偏偏他想拉它回牛欄,還沒說明白情況,是不是說清楚了,水牛就能跟著他走。
牛關回牛棚,拿了草料給它們吃,於素和厲慶陽才開門進屋。
李彤跟著進去,厲慶陽打水洗臉,完了拿出一把破扇子,不停扇風。
大熱天的從外邊回來,不停流汗,不扇太熱。
趙紅兵瞧著屋裡簡陋的擺設,感覺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乾脆拉著門外的司機張鵬,找了個陰涼處待著。
李彤也察覺出了屋裡連張凳子都沒有,全是土磚堆疊起來的地方鋪了一張舊草蓆,勉強算是凳子。厲慶陽和於素像是已經習慣了,挨著就坐下,一點不覺得有啥。
想著厲家那三進的四合院,全都是紅木打造的古樸典雅傢俱,吃穿用度算不上最好,那也不是一般普通人能比的。
再看如今,老兩口窩在這間除了床和灶頭,一張小桌子外,幾乎沒有其他空餘地方的屋子裡,過的實在悽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