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彤站在牛棚外朝厲慶陽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就見他趕著一群牛往家裡走。
背上還揹著一捆草,這樣的厲慶陽跟以前手拿銀針的形象判若兩人。
原本在京都中醫界稱之為泰斗的人,沒想到還能在葉家灣放牛放的這麼開心。
於素喊完人,進屋繼續做衣服,厲禾還跪著不起來。
“媽!你原諒我!要不你再打我兩下,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不忤逆你和我爸。”
“晚了。”於素戴上老花鏡,低頭飛針走線,“我們厲家被查抄,就因為你自私自利。我和你爸已經商量過了,你們五個,我一個都不會認。
除了你大哥,你們其餘四個就不是我親生的,既然斷絕了關係,那就不要再來往。”
“你說什麼?”厲禾大吃一驚,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不可思議地看著於素,“媽!你胡說的對不對?我和大姐,二哥三哥怎麼會不是你親生的?”
於素連頭都沒抬,語氣冷漠:“還記得你九歲那年祭拜祖宗,發現族譜上沒有你的名字後大哭大鬧的事嗎?那就是依據,你不是厲家人,不可能給你上族譜。
當時你爸為了不讓你難過,才哄你說女孩子不能上族譜。其實錯了,族譜上只寫了你大哥的名字,他是我的親生孩子,是真正的厲家人。”
“不,我不信。”厲禾歇斯底里跺腳大哭,“我怎麼可能不是厲家的孩子?媽!你一定是騙我的。”
她要真不是厲家人,父母極有可能再不認她。
之前一直作妖,就覺得自己是家裡最小的孩子,父母的掌上明珠,不管她怎麼鬧騰,他們都不會對她怎麼樣。
如果她不姓厲,而是厲家領養的野種,那就不好說了。
“我騙你有啥意義?”於素咬斷線頭,拿出線,重新穿針,“言晨是我厲家人,不忍心看爺爺奶奶受苦,從部隊趕來下鄉照顧我們。
你不是厲家人,生的兒子也是白眼狼,哪怕在葉家灣任工作組,都不敢跟我們說一句話。當初把我們弄來這裡,不就為了方便你公公搶走藥方?
厲禾!你該明白,我們之間的緣份在你寫舉報信的那刻就斷了。趕緊回去吧!以後不要來了,我們家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
“不,我不信,媽你一定是騙我的,我是厲家人,我是。”厲禾驚恐萬狀,眼淚不停地流。
李強在她面前之所以伏低做小,就是因為她有厲家,要是沒有,李強說不定會換副嘴臉。夫妻多年,他什麼性子,自己不是不知道。
厲慶陽回來,李彤幫著將牛牽去牛棚關起來。
看見厲禾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厲慶陽的眼底露出鄙夷,轉頭問李彤:“你把她帶來的?”
李彤苦笑,搖頭:“不是。”
厲慶陽明瞭,點了點頭,進屋,舀水洗手。
厲禾悽悽慘慘地喊他:“爸!”
“別喊我,你沒爸。”厲慶陽朝她揮手,“回去吧!以後別來了。”
“爸!”厲禾嚎啕大哭,“為什麼連你也要趕我走?我真的不是厲家的孩子?”
“是,除了你大哥,你們其餘四個都不是,是我和你媽路邊撿來的。”厲慶陽平靜地看著厲禾,“我們結婚多年,一直沒有孩子,就撿了你大姐回來養。
後來生了你大哥,之後再無動靜,我們就不停地撿孩子,一共撿了你們四個白眼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