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長吁短嘆:“如果我沒將雲婉得罪死,你說她會不會管我的死活?”
陳大旺抬頭看她,長嘆:“雲婉是個重情重義的人,從一開始我就不同意你將她丟下不管,你偏不聽。當初要是把她帶在身邊養到葉文志回來,咱們家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說話你從來不聽,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思?雲婉不是個沒良心,你若對她好,她也會對咱們好。
就算不是親生的,你是她奶孃,三節的節禮肯定少不了。何苦做的那麼絕,逼著五歲的她離開,斷了這份情?”
陳媽後悔萬分:“是我錯了,我後悔呀!那會兒雙雙不喜歡她,討厭她,想著讓咱女兒開心些,沒想到養出個白眼狼。早知道就不該那麼對雲婉,養著她,也算是我半個女兒。”
問題是後悔有啥用?
後悔葉雲婉也不可能再跟她來往。
當初聽了陳雙雙的話,算計她跟王志飛的事歷歷在目,要是被翻出來再說一遍,王志飛極有可能會找她麻煩。
“村裡人領她的情關我什麼事?”陳雙雙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我才不管這些,厲言晨被帶走是事實,我說一句怎麼了?
杜老婆子就是倚老賣老,她看我不慣有啥用?我還瞧她不順眼呢?老不死的,大正月就觸我黴頭,我祝她吃飯噎死。”
“啪!”
陳媽實在聽不下去,打了陳雙雙一下:“你積點口德吧!人家都七十多歲的人了,幹啥詛咒她?你這孩子怎麼變得這麼惡毒?跟誰學的?”
“跟我們單位的人學的。”陳媽打的不怎麼疼,陳雙雙隨意摸了摸,“我們單位許多人很會罵街,比村裡的老婆子還厲害。
媽!我罵她怎麼了?誰讓她為了葉雲婉教訓我?我又沒吃她家一粒米,幹啥多管閒事?
嘴長在我身上,我愛說啥就說啥,要不是看她年紀大,早讓人將她抓去革委會接受思想再教育。”
陳媽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陳雙雙,目不轉睛。
這麼冷酷無情的女兒實在是太陌生了,來村裡抓一個老人家去革委會?怎麼想的?
好在沒誰聽見,兩個兒子兒媳婦帶著孫子孫女去老丈人家拜年了,不在屋裡。
要是在外頭被人知道,全村人都得戳她家的脊樑骨。
本來就沒什麼名聲,被她這麼一搞,葉家灣有誰瞧得起他們家?
“你閉嘴。”外頭進來的陳大旺厲聲呵斥陳雙雙,“吃了中午飯趕緊滾,不要在家待著,以後沒啥事也別回來,看見你就煩。
人家兒女出息,想的是怎麼幫襯村裡人。你倒好,回家來瞧這個不順眼,瞧那個不順眼,就瞧自己最順眼。
多大年人了,沒個家,跟老男人鬼混,當是什麼光彩的事?回來不知道收斂,還囂張狂妄,說三道四,讓我們怎麼做人?”
陳雙雙不是個好脾氣的,她孤家寡人一個,加上在革委會這種地方耳濡目染,脾氣越發狂躁。
聽不得一句對她不利的話,誰說她吼誰。
“爸!我幹了什麼讓你們無法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