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裡最有出息的一家人要走了,怎麼著也得表示表示。
厲言晨去了鎮上郵局,填寫郵寄包裹的單子,被剛剛跟李國濤打完電話的陳雙雙看見,非常意外。
從李國濤嘴裡,她已經知道厲言晨跟他是表兄弟關係,之所以來郵局打電話,是怕在革委會打,被尤世龍聽見。
李國濤正想辦法將她調去市裡,但必須拿到尤世龍的一些把柄,他才好以此為藉口操作。
這麼機密的事,她怎麼能不設防?萬一被尤世龍知道,她只有死路一條。
革委會整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尤世龍要弄死她,隨便扣個帽子都承受不起。
“厲言晨!你怎麼回來了?還郵寄這麼多東西?怎麼?不打算跟葉雲婉過了?要跟她離婚?這是你分來的家產?”
回頭瞄了她一眼,厲言晨懶得理會,這女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啥事到了她面前,就沒有往好處想的,全都往噁心人的地方想。
“問你話呢,幹啥不理人?李國濤說你的職位是部隊裡的營長,怎麼一點素質都沒有?跟你說話當沒聽見?”
“你閉嘴!”厲言晨忍無可忍,“我有事忙,沒工夫搭理你,滾一邊去。”
“厲言晨!你怎麼能這樣?”
沒想到英武不凡的厲言晨嘴裡居然說出這麼刺耳的話,陳雙雙氣得半死,李國濤可是很稀罕她的,總說她善解人意,是一朵難得的解語花。
到了厲言晨面前,她什麼都不是,比一堆臭狗屎還讓人厭煩。
看厲言晨不理自己,陳雙雙要哭不哭地控訴:“怎麼說我們都是老熟人,為什麼你總瞧不上我?在你眼裡,我就有那麼差?比不得你的媳婦葉雲婉?我到底差在哪兒了?”
填寫完郵寄單子,交給視窗的工作人員,厲言晨雙手叉腰,眼神不悅地打量著陳雙雙,語氣輕蔑。
“差在哪兒你沒點自知之明?非得我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你指出來?從你第一次在山裡勾引我,就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
果不其然,你把王志飛踹了,跟了尤世龍,現在又跟李國濤那個傻子攪和在一起,你覺得自己有哪一點比得上我媳婦?”
郵局是沒幾個顧客,但有三個工作人員,一個在打包,一個在核算單子,一個在填寫單子。
聽見厲言晨的話,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朝陳雙雙看來,眼底皆是蔑視。
厲言晨背對著他們,根本沒看見:“我媳婦是葉家灣的醫生,給市裡人民醫院和鎮上衛生院提供藥丸,藥水和藥膏,救病人無數,你覺得你們之間有可比性?
一個劣跡斑斑,一個治病救人,放在一起怎麼比?陳雙雙!如果我是你,就趕緊躲回革委會去,不出來找存在感,更不要丟人現眼。
尤世龍要是知道你跟李國濤經常揹著他見面,猜他會不會想方設法弄死你。”
聞聽此言,想到自己做的事,陳雙雙下意識哆嗦了一下,立即出聲狡辯。
“我沒有,你胡說。厲言晨!你是軍人,不能滿口跑火車,我跟李國濤同志只是認識,沒有你想的那麼齷齪。”
厲言晨不慣著,好笑地問:“要不要我打電話去問問他?你們倆到底什麼關係?”
這句話簡直猶如晴天霹靂,陳雙雙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走。
邊走邊丟下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