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志也聞到了那股子極淡極淡的味道,不知道是啥,也沒太關心,靠在鋪位上跟葉雲婉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
“爺爺!我們去餐車吃飯吧!天不早了,吃完了再回來睡覺。”
“行,那你拿上錢和糧票,我去找找言晨。”
天氣熱,家裡帶的東西不多,每天的飯食基本上都在餐車解決。沒辦法,有老有小,自己帶的東西也就堅持了一天,到第二天就餿了,不敢吃,吃了對身體不好。
那位大媽帶的是烙餅,倒是能放個兩天,還有炒麵粉,這種東西不管天冷天熱都能放。
大媽和那孩子,幾乎每天都是用熱水衝炒麵粉吃。
看見葉雲婉一家三口浩浩蕩蕩去餐車吃飯,每次都要在嘴裡偷偷地罵:“敗家女人,知道要出遠門,也不知道準備。
沒有面粉,炒米也行啊!用開水一衝,不也能果腹,幹啥去餐車花那冤枉錢?買臥鋪票還一買就三張,兩張下鋪,簡直浪費。
老人和孩子睡一張下鋪就夠了,幹啥要多買一張?那張留給我不是正好。這種女人要是嫁進我家,非打死不可,太能花錢了,不打不行。”
這話也就在嘴裡嘀嘀咕咕念幾句,要是被厲言晨聽見,保證反駁。
“我媳婦花的是我的錢,跟你沒關係,看不慣就閉上眼睛,別看。”
葉雲婉趁著去床底下拿錢和票的機會,快速用手摸了摸那三人的旅行袋,裡頭硬邦邦的,不像是鐵,也不像是瓷器,木頭。
用力按一按,還能感覺到稍微有點軟,不是木頭和瓷器的硬度。
她床鋪對面只剩下那位大媽,厲言晨和葉文志,後邊上來的兩位客人住在她鋪位的上邊。她在自己床底下一通摸索,除了那位大媽和那孩子,沒人能瞧得見。
大媽這會兒顧著罵人,沒空看葉雲婉,也懶得看葉雲婉。
上鋪空間狹小,坐起來不舒服,只能躺著。
大媽和那孩子都躺在床鋪上,加上外頭光線逐漸昏暗,不注意,根本看不見葉雲婉的手在幹啥。
知道是在拿東西,到底在哪個袋子裡拿,瞧不真切。
也沒誰樂意瞧那麼真切。
葉雲婉不敢多耽誤,就摸了那麼一下,心裡有個底,拿著自己的錢包,往餐車那邊去。
他們的臥鋪在五號車廂,餐車在十一號車廂,得走好久。
葉文志走的不快,葉雲婉已經追上了,前邊厲言晨牽著多多,也在慢慢地走著,一家人在八號車廂聚集在一起。
到了餐車,找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多多大約是真的餓了,不斷拍打桌子,不斷喊著:“吃,吃,吃,吃換。”
葉文志聽了哈哈大笑:“哈哈哈!多多會說吃飯了,太好了,再說一遍。”
聽到有人誇,多多開心地笑,笑的口水不停地流,接著又是一陣吱哇大叫:“吃,吃,吃,吃換。”
葉雲婉靠近厲言晨:“我摸了一下那三個袋子,裡頭的東西很奇怪,摸著很硬,用手指頭按一下,又有點軟,你猜會是什麼?”
聽完葉雲婉的話後,厲言晨陷入沈思:“有點硬,按一下又有點軟,那是書籍?要麼是報紙?”
“不會吧!那三人有那麼無聊?揹著三大袋書籍上火車?”葉雲婉覺得厲言晨猜測的不對,“我看不一定,但應該跟印刷品有關,我聞到了淡淡的墨香味,不知道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