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當和事佬的張三,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
這話也太傷人了。
趙憲卻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他指著遠處的營地,繼續說道:“我一個人行動,目標小,進退自如。就算被發現了,我想走,他們也未必攔得住。”
“你們兩個就守在這裡,給我盯死了,萬一我暴露了,你們什麼都不要管,立刻騎馬回去報信,把這裡的情況告訴李正。這是命令!”
他最後一句話說得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嚴。
陳默死死地盯著趙憲,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他想反駁,想證明自己不是拖油瓶,可一想到早上那乾脆利落的一槍,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他
知道,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箭術,可能真的沒有發揮的餘地。
“好了,就這麼定了。”趙憲不再給他們爭辯的機會,他從懷裡掏出乾糧和水囊,遞給張三。
“你們兩個省著點吃喝,等我回來。”
說完,他整了整身上的裝備,又將黑布蒙上了臉,只留下一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的眼睛。
下一秒,他身形一矮,像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滑下了土坡,藉著地形和灌木的掩護,朝著那片殺機四伏的綠洲,迅速摸了過去。
他的動作快得驚人,幾個起落,身影便消失在了張三和陳默的視野中。
土坡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張三,和臉色陰沉如水的陳默。
“這小子……真是個瘋子。”張三喃喃自語,他看著趙憲消失的方向,心裡又是佩服,又是擔憂。
陳默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綠洲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他孃的,這傢伙到底哪來的底氣?真以為自己是天神下凡,能一個人闖上千人的大營?”
張三還在一旁嘟囔著,滿臉的擔憂。
陳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只不過,陳默的眼神中一模倔強一閃而逝,只是瞬間,就讓張三心驚肉跳。
“陳默,我可警告你,趙兄弟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張三看他那副樣子,心裡不免有些打鼓,連忙叮囑道。
“這是軍令,你可千萬別亂來,咱們就在這兒老老實實等著,萬一真出了事,咱們也好第一時間回去報信,這才是正事!”
“另外,我知道你跟趙憲有衝突,但是別忘了,這是在執行任務,私底下,你們兩個打生打死,那終歸是咱們自己人的事,如今面對蠻夷,可不能亂來!”
“我知道。”陳默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隨即站起身。
“我去撒泡尿。”
說完,他也不管張三的反應,徑直朝著與綠洲相反方向的一片小樹林走去。
“哎,你小子……”張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他心想,人有三急,總不能不讓人小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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