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那番話，輕飄飄的，卻像淬了毒的銀針，扎得趙憲心頭一跳。
空氣裡瀰漫的烤肉香，似乎都帶上了一股子酸味。
“趙將軍可要小心，萬一哪天身子虧空，力不從心，可不好補救啊！”
這話一齣，整個院子都安靜了下來。
李正的嘴巴還塞著肉，動作卻停了，他看看國師，又看看趙憲，那隻獨眼裡滿是茫然。
古麗和古靈兩姐妹更是嚇得不敢說話，怯生生地看著趙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
拓跋雪則是端起了酒杯，饒有興致地晃了晃，視線在趙憲和國師之間來回打轉，那表情分明是在說：有戲看。
趙憲手裡的刀還插在烤羊上，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女人，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可他偏偏還發作不得。
誰讓他理虧呢。
“國師大人說笑了。”趙憲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這人，就是心善，看不得別人受苦。”
“是嗎？”國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面紗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趙將軍的心善，還真是特別，專挑漂亮的姑娘。”
趙憲的臉徹底黑了。
眼看氣氛越來越僵。
“國師姐姐，你嚐嚐這個！”
古麗突然站了起來，夾起一塊烤得外焦裡嫩的羊排，小心翼翼地放進國師面前的盤子裡。
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善意和討好。
“趙大哥為了這頓飯，在廚房裡忙活了一下午呢，可辛苦了。您嚐嚐，這可是趙大哥的獨門手藝！”
國師看著盤子裡的羊排，又看了看一臉天真爛漫的古麗，心裡的火氣莫名地消散了幾分。
她拿起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夾起那塊羊排，送到了嘴邊。
只一小口。
國師那雙清冷的眸子，就微微亮了一下。
外皮酥脆，肉質鮮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處地滲入其中，肥而不膩，滿口生香。
這手藝……
“怎麼樣怎麼樣？好吃吧？”拓跋雪也顧不上看戲了，早就忍不住大快朵頤起來，此刻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含糊不清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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