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黑風口下游。
“咳咳咳！”
渾濁的河水邊，陸無雙猛地噴出一大口泥水，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看著頭頂灰濛濛的天空，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
“大人，您醒了！”山羊鬍師爺那張慘白的臉湊了過來，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我還活著？”
陸無雙掙扎著坐起身，渾身像是散了架一樣劇痛。
之前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那道毀天滅地的水牆，那刺骨的冰冷和窒息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抓住師爺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損失……我們損失了多少人？”
師爺的臉上露出一抹苦澀，聲音低沉。
“洪水來得太急，當場被沖走淹死的弟兄，有十幾人。剩下的人幾乎個個帶傷，兵甲器械也丟了大半。”
“如今還能動彈的，攏共不到一千人。還有數百弟兄被洪水衝散，不知所蹤……”
不到一千人……
陸無雙的腦子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黑。
兩千京城精銳，就這麼一個照面，折損過半？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他心裡最後的一絲僥倖和貪婪，被這殘酷的現實徹底擊碎。
“撤，我們快撤回落日城！”他聲音發顫，臉上寫滿了恐懼：“趙憲就是個瘋子，是個魔鬼！我不要再跟他鬥了！”
看著自家主帥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山羊鬍師爺的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和狠厲。
他知道，自己已經和陸無雙綁在了一條船上。
現在想撤？晚了！
“大人！”
師爺猛地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咱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陸無雙猛地抬頭看他。
“您忘了，您已經派人去刺殺公主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師爺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鑽進他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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