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憲站在門外,聽著屋裡三個女人從最初的劍拔弩張,到後來竟隱隱有了些同仇敵愾、姐妹情深的意思,整個人都麻了。
這都叫什麼事兒!
他搖了搖頭,一臉晦氣地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自己堂堂鎮北將軍,怎麼就混到這個地步了?
趙憲越想越憋屈,一個人在院子裡轉悠,正琢磨著要不要去酒廠喝兩杯解解愁,一道人影就跟炮彈似的衝了過來。
“老大!老大!發了!咱們發了!”
李正那張黑臉喝了一晚上酒,此刻紅得發亮,一隻獨眼裡閃爍著比金子還亮的光,人還沒到跟前,那股子興奮勁兒已經撲面而來。
“嚷嚷什麼?天塌下來了?”趙憲正沒好氣,踹了他一腳。
“嘿嘿,老大,天沒塌,是錢掉下來了!”李正也不生氣,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一把拽住趙憲的胳膊。
“走走走,俺帶你去看個好東西!”
趙憲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著,一路來到了城主府的庫房。
剛一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饒是趙憲見慣了大場面,也被眼前的景象晃得眯了眯眼。
只見原本空曠的庫房裡,此刻竟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座由白花花的銀錠子堆成的小山!
在昏暗的庫房裡,那些銀錠子反射著幽幽的光,差點閃瞎人的狗眼。
“這……哪來這麼多錢?”趙憲都有些發懵。
“嘿嘿!”李正挺起胸膛,那叫一個得意,他走上前,像撫摸情人一樣,愛不釋手地拍了拍那座銀山。
“老大,這可都是你那燒刀子的功勞!”
李正唾沫橫飛地解釋起來:“俺照你的吩咐,把訊息放出去,又讓人在城主府門口擺了幾罈子酒,讓那些過路的聞聞味兒,嘗一小口。”
“你猜怎麼著?那些商人,還有那些蠻子,一個個跟瘋了似的!”
“尤其是那些從京城跑過來的大商行管事,嚐了一口之後,眼睛都綠了!當場就有人要出高價,把咱們第一批酒全包了!”
李正說到興起,一拍大腿:“俺尋思著,這幫孫子有錢,不能便宜了他們!俺就跟他們說,咱們這燒刀子,是稀罕物,想要貨,行!先交定金!”
“俺琢磨著,這定金也不能要少了,不然顯不出咱們酒的珍貴。俺就一咬牙,報了個價!”
李正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趙憲面前晃了晃。
“一萬兩?”趙憲挑了挑眉。
李正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隻獨眼裡滿是“你太小看我了”的鄙視。
“老大,格局小了不是?”
“俺跟他們說,想拿咱們燒刀子在北境的獨家售賣權,一家先交十萬兩白銀的定金!只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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