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犀的聲音清脆，卻又帶著幾分嚴肅。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一身宮裝鳳儀天成，那雙漂亮的杏眼，此刻卻像兩把鋒利的刀子，直直地插在林相如的身上。
整個正廳，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呼吸都彷彿停滯了。
瘋了！
公主殿下是瘋了嗎？
那可是當朝宰相！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她怎麼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如此質問他？
林相如臉上的和煦笑容，終於維持不住了。
那張清癯的老臉微微抽搐了一下，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陰沉。
他身後那些京城來的官員，一個個臉色大變，看向趙靈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的瘋子。
倒是那個匈奴王子呼延烈，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戲的弧度。
他巴不得這兩個大炎的頂尖人物，當場狗咬狗。
“怎麼？啞巴了？”
趙靈犀見他不說話，又往前逼近了一步，那股子皇室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了過去。
“還是說林相爺覺得，本公主沒資格讓你跪？”
這話已經是誅心之言了！
不跪公主，就是藐視皇權！
林相如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他知道今天跟這個刁蠻公主講道理，是講不通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是不跪，這頂大帽子扣下來，他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噗通！”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這位權傾朝野的當朝宰相，緩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紫金官袍，雙膝一彎，竟真的跪了下去！
“老臣林相如，參見公主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趙憲卻分明看到，這老狗跪下去的那一刻，那雙藏在袖子裡的手攥得骨節都發白了。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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