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南的手抓得很緊,指甲都快嵌進了趙憲的肉裡。
他那張老臉上滿是焦急,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在哀求:“賢婿,忍一時風平浪靜!匈奴人是喂不熟的狼,更是徹頭徹尾的瘋子!跟他們講道理,就是對牛彈琴!”
“咱們現在樹敵太多,實在不宜再節外生枝啊!”
趙憲沒有回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這位新出爐的岳父。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算盤打得精。
他這是怕自己一衝動,把匈奴人得罪死了,到時候戰火一起,他合勝軒的生意也別想做了。
不過,他說的確實有幾分道理。
林相如這條老狗在京城虎視眈眈,東邊的蠻夷部落雖然暫時安分,但也是個定時炸彈。
現在再把西北的匈奴給惹毛了,三面受敵,就算自己是鐵打的,也扛不住這麼折騰。
想到這裡,趙憲心裡的那股火氣,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他緩緩推開蘇振南的手,臉上竟奇蹟般地重新堆起了一絲笑容。
“哈哈哈,原來是三王子和使臣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趙憲大笑著上前一步,那態度,跟剛才判若兩人。
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不僅讓蘇振南和李正等人看傻了眼,就連對面那兩個匈奴人也是一愣。
“算你識相!”
那個叫呼延烈的三王子,見趙憲服軟,臉上的傲慢之色更濃了。
他撇了撇嘴,用馬鞭指了指身後的大軍,那副施捨般的口吻,讓人聽了就想往他臉上來一拳。
“本王子今天心情好,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嘛,我這上千名勇士遠道而來,人困馬乏,你總得有點表示吧?”
匈奴使臣也跟著幫腔,撫著自己的長鬚,慢悠悠地開口:“趙將軍,我們王子殿下身份尊貴,這入城的儀式,可不能馬虎。”
李正站在趙憲身後,那張黑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孃的,這幫孫子也太不是東西了!
老大都給他們臺階下了,他們還蹬鼻子上臉了!
趙憲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那笑意,怎麼看都有些冷。
“不知王子殿下想要什麼樣的儀式?只要我鎮關城辦得到,一定為王子安排妥當!”
“很簡單。”
呼延烈咧嘴一笑,那笑容裡充滿了戲謔和惡意。
他用馬鞭,指了指自己戰馬前的地面。
“你現在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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