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憲的聲音在空曠的草原上回蕩,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巨石,砸在數千叛軍的心頭。
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被他高高舉起。
左賢王,那個曾經在草原上呼風喚雨,能決定數萬人生死的大人物,此刻就像一個破爛的血葫蘆,被眼前這個男人隨意地拎在手裡。
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草原,捲起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卻吹不散那凝固在空氣中的恐懼。
不知是誰第一個承受不住這種壓力。
“哐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落地聲,在死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一個叛軍士兵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手裡的彎刀掉落在腳邊。他看著趙憲,像是看著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神,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個聲音,彷彿一個訊號。
“哐當!”
“哐當哐當!”
緊接著,成百上千的兵器落地聲,如同下了一場密集的冰雹,連成了一片!
黑壓壓的叛軍,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排接著一排,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刀,扔掉了所有的勇氣和貪婪,只剩下最原始的、對死亡的恐懼。
數千人,黑壓壓的一大片,就那麼跪伏在趙憲一個人的面前。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場面,震撼到了極點。
“他……”拓跋雪捂著嘴,一雙美眸瞪得大大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看著那個獨自一人,逼降數千大軍的背影,那寬闊的肩膀,彷彿能扛起整片天空。
這就是她的男人。
“他不是人,他是天神……”蘇清婉喃喃自語,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除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多的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震撼與痴迷。
原以為自己獻身是唯一的出路,可這個男人,卻用一種最霸道、最不講道理的方式,扛著炸藥包,直接把天給捅了個窟窿,然後告訴她們,有他在,什麼都不用怕。
這種安全感,比任何甜言蜜語都來得致命。
趙憲隨手將左賢王的頭顱扔在地上,像扔掉一個垃圾。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左賢王之子,一步步走了過去。
“不……別殺我!我投降!我什麼都給你!金錢,女人,我有的都給你!”那青年手腳並用地往後爬,哭得涕淚橫流。
趙憲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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