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惡胡作》第187章 飛星傳恨(一百八十八)(1)

作者:搬倉鼠·9個月前

第187章 飛星傳恨(一百八十八)

你和堂裡的燈光同時打了個哆嗦,你看著大鬍子的筷子頭在離肉塊一寸遠的地方也打了個哆嗦。然後,他對其餘人道一聲“走”,不作任何猶豫就走出了酒肆,像躲飛災。大多客人也走了,你覺得他們可能是趁機逃賬了。

你納悶地問,海陵王不是死在瓜洲渡了嗎?長舌宋人用他刷白的臉對著你,說是,而且這個人,就是這個破破爛爛的人,他叫完顏昭業,是個通緝犯。他的大名已經把南寨通緝紅榜的頭一名佔下十四年之久。你更納悶了,問,既然他是南寨的通緝犯,那個響噹噹的大鬍子為何不抓了他?長舌宋人說,大鬍子不敢,南寨有禁止在鋪肆裡鬥毆的規矩。你蒙了,問他說啥呢。長舌宋人說,這人是皇子,他如何該死,也輪不到一個江湖武夫抓他,大鬍子要是抓他,就是違背了南寨的規矩。明白嗎?

你明白了,同時也更不明白了,但你不再問了。你發現這裡的人都有毛病。你有點怕了,怕其實是你有毛病。

這時,酒肆中還剩下六個人,除了鬧事的襤衣人、你和長舌宋人,還有張柔和兩個客人。兩個客人坐在客堂西角,其中一個的手和臉上糊著膠水,許是紙紮鋪的彩糊夥計;另一個的指頭上有幾個血紅的針眼,許是哪家搭縫鋪的學徒。他們不是來吃飯的,面前的桌子上只擺著一壺茶和一碟幹棗。你想了想,認為他們之所以不走,是因為用不著。他們是手藝人,沒上過南寨的闢士榜,是老百姓。老百姓對了老闆們立下的規矩,談不上觸犯還是遵守,他們的胳膊短,連規矩的毛茬兒也碰不著,就算碰著了也不能咋樣,螞蟻碰到了女媧石,它能把石頭咋樣?這一想,你覺著自己摸到點南寨的脈門了,而你還是納悶,那個張柔,他不走是要幹啥?

人都走了,襤衣人倒是來了興致,從腰裡抽出一根引磬,邊敲桌上的碗碟,邊唱道:“巴山楚水淒涼地,二十三年棄置身。懷舊空吟聞笛賦,到鄉翻似爛柯人……”

彩糊夥計問:“唱啥呢你?哪兒來的呀?可有本領?”

引磬的銅帽子擊響一隻瓷碗,“鐺”的一聲,如梭子飛入空中,銜著繩線樣的餘音繞過每根柱子,許久還在繞。

襤衣人道:“屎裡蛆兒,頭出頭沒出《五燈會元》

。”

彩糊夥計道:“裝瘋賣傻。”

襤衣人道:“我是個雜耍藝人,也演雜劇。平日裡竿木隨身,逢場作戲“竿木隨身,逢場作戲”出禪宗語錄,指悟道在心,不拘時地。諢打慣了,改不了,二位見諒。”

學徒道:“你剛才演得不賴,把他們都嚇出去了呢!手上可是貼了豬皮的?可你的話也就是在這兒說說,若是明早傳上街面,你死都死不成一整個。”

襤衣人道:“不怕,街面上的都是啥樣人?我是啥樣人?”

學徒問:“你是啥樣人?”

襤衣人笑道:“你南寨是寶剎,我是地藏王;你南寨是坨屎,我是風。”

學徒和彩糊夥計沒聽懂,都笑了。而你聽懂了,他是在說,他是南寨涉世的關鍵。你又看了一眼張柔,見他正喝茶,也像是聽懂了襤衣人的話,還等著聽其他。

襤衣人打斷學徒和彩糊夥計的笑聲,道:“且還不僅。如果沒有我,你南寨吞了五湖三江也還是堆砌的石頭,無貫頂一脈,成不了山。我還是眼,有了我,叫你南寨流出些膿來,就像活的一樣了。”

學徒一句也沒聽懂,覺著沒勁了,就問:“你會啥戲法?”

襤衣人道:“會剜肉做瘡,蝸牛角上翻跟斗,石火陣裡耍關刀,扮作泥牛鬥入海。”

學徒當然還是不懂,以為他吹牛,要罵人,還沒罵出口,就聽張柔道:“你不賴。”

襤衣人問:“你是啥?”

張柔道:“狗子也罷,柏樹子也罷原典故以“狗子無佛性,柏樹子有佛性”截斷理路。

。”

襤衣人問:“啥不賴?”

張柔道:“痛癢不知,有意無話。我只聽你說,才不看你,你太簡陋。”

襤衣人笑道:“我扮李義山給今人看。”

你也覺得襤衣人挺厲害,雖然不完全明白他的話。他說話意思不落定處,這厲害有些偏執,也有些玄,總歸跟他說話不能提問,問就好比向船頭上撞,往車輪下鑽,只能用句吊著他往下說,如張柔的說法。

”。理道的像不有豈,的生他是可你,亮完扮如不都,好都啥扮“:道張

”。糞食口如,句謀功。目面無高,飄天滿甲鱗,戰龍麟虎。爛詩的作他“:道人襤

”。句的他像卻,的說句幾這而,由自求都句句才剛你“:道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