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聽到皇帝怒火消下去了大半,這才鬆了口氣,只是他這口氣還沒在胸口送穩當,御書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內侍奸細的通傳。
“啟稟陛下,鴻臚寺卿求見,說是有邊關急報和三國國書,事關重大,需即刻面奏!”
皇帝眉頭微蹙,沉聲道。
“宣!”
話音剛落,身著官服的鴻臚寺卿便快步踏入了御書房,連忙跪地叩首,聲音都帶著幾分急色。
“陛下,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了文書,北朔,幻璃,西涼三國皆己遞來國書,奏請遣使前來我大周,臣不敢擅專,特來恭請聖裁。”
福公公剛放下的心猛地又提了上來,垂著頭不敢作聲。
皇帝眸色微深,指尖無意識地摩梭著御案上的密報,冷笑開口。
“三國倒是像約好了一般,前後腳遞國書,分別是何緣由,你一一奏來。”
鴻臚寺卿伏在地上,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朗聲回稟。
“回陛下,北朔國書中言,他們素來推崇我大周禮樂文風,此次派出了兩位皇子,隨同國子監祭酒一同前來,懇請入我大周國子監求學,研習經史典籍與朝廷禮儀,請求在京長駐三載,以修學業。”
“其二是幻璃國,他們仰慕我大周國泰民安,皇室風範,特遣丞相帶隊,攜國中最受寵的靈月公主前來,懇請與我大周皇室聯姻,永結邦交。”
“其三為西涼國,該國安慶王親領使團,遞書求見,言西涼太子久慕昭陽郡主才名與膽識,心.....心生傾慕,懇.....”
鴻臚寺卿說到這,都不敢看皇帝的臉色,聲音越來越小。
“懇.....懇請陛下恩准,將.....將昭陽郡主許配給西涼太子,兩國結為姻親之好,西涼願以此為契,簽訂邊境互市盟約,永不犯境。”
一席話落,御書房內死一般的安靜。
福公公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這西涼國太子,他是瘋了吧?他.....他竟然想求娶昭陽郡主?
先不說陛下和太后兩人會多生氣,這要是讓端王知道了,有人要求娶自己的獨苗,這不得鬧翻天去?
皇帝臉色陰沉的坐回椅子上,周身氣壓都瞬間低了幾分,腦中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幾日前,裴琰前來稟告,稱北朔,幻璃,西涼三國早有細作喬裝潛入京城,西處打探昭陽郡主手中那等延年益壽花的訊息,行蹤鬼祟。
他當即下令讓裴琰率領錦衣衛,以捉拿他國奸細,肅清京都隱患為名,在京城各處布控搜捕,短短幾日便抓了數十名形跡可疑之人。
想來定是錦衣衛搜捕力度太大,打草驚蛇。三國的人坐不住了,怕被捉拿,徹底斷了打探奇花的路子。
這才匆匆遞上國書,找了聯姻,皇子求學這些冠冕堂皇的由頭,妄圖光明正大留在京城,算盤打得不可謂不精啊。
如今,昭陽那孩子還在青州,身邊只有暗衛保護,若對方早己打探到那孩子的行蹤,狗急跳牆首奔青州去了,後果難料。
皇帝強壓住怒火,冷聲道。
“準三國使團入京,按禮制安置會同館,明面上以禮相待,不可失禮。”
皇帝吩咐完鴻臚寺卿,待其領命退下後,轉眸看向福公公,語氣沉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