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這樣,恰恰說明了自己兒子是何等的優秀出色,能讓兩位皇家貴女這般傾心爭搶。
各府夫人們平日裡碰面,嘴上總愛有意無意說些酸言酸語,話裡話外帶著調侃打趣,看似在非議,實則心裡別提多羨慕了。
可誰能料到,前陣子還追在自家兒子身後的兩人,忽然就對承霄不屑一顧,不光不再纏著承霄,甚至在外肆意造謠,往承霄身上潑髒水,撮合承霄跟一個書生在一起。
外人都在傳,這兩人對自己兒子由愛生恨,得不到就要毀掉。
想到這,顧夫人牙都要咬碎了,心底憋著一股火。
小廝瞧見夫人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結結巴巴,支支吾吾半天才回話。
“昭陽郡主說.....說是特意上門來催賬的。”
“催賬?”顧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當即朝著自家兒子看去,眼中帶著詢問。
“難不成早前昭陽郡主和西公主給你送了什麼貴重物件?”
顧承霄搖頭。
“母親說笑了,兒子怎敢隨意收受姑娘家的東西。”
說完這話,他就回想了之前,彼時京中盛行一種御供冰紋端硯,質地溫潤,紋路天成,外頭千金難求,乃時陛下最心愛之物,專供皇宮內廷收藏,尋常權貴根本無緣得見。
那時候人人都傳言,昭陽郡主和西公主滿心滿眼都是他,整日如影隨形,糾纏不休,滿京城誰不知道二人一心傾慕自己。
旁人都打趣他,說只要他開口,別說一方御供硯臺,便是宮裡別的珍奇寶物,那兩位貴人也定然心甘情願替他求取。
他當時心裡也隱隱有些異動,便藉著閒談的由頭,話裡話外有意無意旁敲側擊,暗示自己十分中意那冰紋端硯。
本以為憑著二人對自己的百般追捧,必定會欣然應允,貼心替自己尋來。
誰料自己話音剛落,昭陽郡主和西公主當即臉色一沉,齊齊轉過頭,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充滿譴責與不可置信。
兩人當著一眾世家子弟,高聲首言。
“顧承霄,那可是我皇伯父最喜歡的硯臺,你竟然惦記我皇伯父的硯臺,你太過分了!”
“顧承霄,你敢惦記我父皇的硯臺?那可是我父皇好不容易收藏的,你們顧家好大的膽子,連我父皇的東西都敢搶?”
兩人喊完這話,就跑回皇宮,吵著要皇帝把硯臺給藏嚴實些,他們顧家會衝進宮搶走。
那一日,他差點因為暗示了一句想要硯臺,就搭上了自己九族。
每每想起這事,他都覺得心口堵得發慌,滿心憋屈又憤懣。
顧夫人瞧見自家兒子臉色不好,以為他還是和從前一樣,打心底厭煩昭陽郡主和西公主上門糾纏。
正想開口讓他回後院避一避,待會她自己出面應付,省得兒子看著二人心煩。
結果就聽到兒子對著小廝開口。
“還愣著做什麼?貴客登門,還不趕緊把人迎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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