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又連忙轉向慕清月,神色帶著幾分歉意。
「兩位實在對不住,想來是這些日子父王重病臥床,府中往來大夫絡繹不絕,兄長日夜守在榻前操勞過度,心神緊繃,說話便失了分寸。」
「他也是太過記掛父王安危,見謝姑娘年紀尚輕,心中難免有所顧慮,才多問了幾句,還望二位莫要介懷。」
睿王世子這時也察覺到自己方才的問話多少有些冒犯,神色微微收斂,隨之開口緩和氣氛。
「兩位莫要放在心上,方才本世子只是一時好奇,並無其他心思。」
言罷,他抬手做出一個請進的手勢,引眾人去往父王的臥房。
「連日以來,府中請來了不少醫者,皆是束手無策,我心中憂急父王病情,所以方才言語有所唐突,還請二位多多見諒。」
謝淮舟收起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的態度,連忙扭頭朝著身後的慕清月安撫。
「你不用害怕,他剛不是罵你醫術不好。」
「你可是昭陽郡主特意指派來給睿王爺診治的,便是你沒診斷出睿王爺究竟中了什麼毒,郡主也不會怪你的。」
言外之意,你背後可是有郡主撐腰,發生天大的事情也用不著害怕。
慕清月是個聰明人,瞬間聽懂了他的意思,迅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惶恐,將臉上那點異樣盡數掩藏,換上了一副怯懦的表情,有些害怕的拽了拽謝淮舟袖子。
「表哥,倘若我辨不出毒性,沒能治好睿王殿下,睿王府上下,當真不會怪罪於我嗎?」
還未等謝淮舟出言回話,一旁的靈溪郡主已經率先開口柔聲安撫了。
「謝姑娘不必憂心,京城裡無數名醫,就連宮中太醫輪番診治,也始終查不出父王所中是何種奇毒。」
「今日是我們登門相求,勞煩姑娘前來,只要姑娘肯出手查驗,我們心中便已是萬分感激。」
「至於能否勘破毒素。能否痊癒,皆是天命,無論結果如何,睿王府絕不會因此怪罪於你,姑娘只管放寬心思,放手診視便是。」
聽了靈溪郡主一番寬慰,慕清月臉上那副惶恐不安的神色這才稍稍平復下來。
她雙手拿起盛放銀針與藥檢器具的錦盒,斂了斂心神,快步邁步走進睿王的臥房之中。
睿王世子剛想抬腳跟著進去,就被謝淮舟給眼疾手快的攔了下來。
「世子還是別進去了,我表妹辨毒診脈之時,素來喜愛清靜,若是旁人在內,難免擾亂她的心神,咱們就在門口等候結果便好。」
睿王世子皺眉,剛想說話,一旁的靈溪郡主已然上前,伸手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
「兄長,謝公子說得有理,我們便在門外等候,切莫驚擾謝姑娘為父王診治。」
睿王世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鬱,轉瞬便掩了下去,面上只餘下淡淡的神色。
「也罷,那諸位便在此處等候,府中正好積壓了不少事情,這幾日我一直守在父王榻前,諸多公務都耽擱了下來,我先前去處置。」
「若是裡面有什麼動靜,得了訊息,立刻過來通傳於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