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嶼望著鏡子裡的人,深色襯得他的面龐變得鮮明瞭不少,以前白大褂穿多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適合深色的面料。
“你也一起來試試。”風洲把黑白兩套都拿了,按著他的肩膀往更衣間走,“我今早剛問了Joe,礦產會議能邀請團隊成員到現場聽講,你要不要一起?”
明顯是臨時的決定,藍嶼不抱希望地問:“我可以選擇不去嗎?”
風洲裝模作樣地想了會兒,堅決地說了聲“不可以”。
好吧,藍嶼想,他今天不選一套,怕是出不了這家店了。
試衣放置手機的時候,藍嶼戳到了手機屏,螢幕亮起,還留在他們聊天的介面上,那塊適合“結婚”的布料就躺在視野裡,他又一次把螢幕按滅了。
從更衣間走出來時,風洲也恰好出來,兩人不約而同互相掃了對方全身一眼,天天T恤拖鞋的人突然正經,有一種人生即將迎接重要時刻的奇異感覺。
藍嶼實在控制不住大腦開始多想,原來不是穿著那塊“結婚”的布料,也能想到類似的時刻,人類的大腦真的很擅長自作多情。
他率先挪開視線,到鏡子前整理領帶,可惜領帶系得很正,根本不需要整理。
“我穿這件感覺還不錯。”風洲走到他邊上,也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擺弄了一陣,他看向藍嶼,突然說,“你領帶沒理好。”
“嗯?”藍嶼無意識間轉向他,邊上的人上前一步,壓到他面前,手伸到領口,抓住了他的領帶。
“歪了一點。”
藍嶼不得不仰著脖子,和他保持著近距離,領帶很正,風洲還抓在手裡左擺右擺,把打好的結都弄鬆了一些。
藍嶼脾氣很好地任由他搞破壞,想看看這位衣著得體的“先生”到底想幹什麼,風洲也沒太遮掩,藉著擺弄領帶的空隙,用視線欣賞他被西服勾勒出的線條,最後發表評價:“你穿這身很性感。”
“嗯……”藍嶼含糊應了一聲,實在不覺得自己的身體線條有什麼值得被誇讚的,而風洲卻發表過很多次甚至可以說是冒犯的言論。
氣氛又變怪了,藍嶼乾脆垂眸不和他對視,視線下移的時候,他看到了風洲穿著的藍色內搭襯衫開了兩顆釦子,就這麼隨意地敞著,表袋裡的絲巾是藍底亮黃色花紋的,正式但不嚴肅。
藍嶼想起Joe的千叮嚀萬囑咐,想著他大機率又要頭疼了,想了會兒思緒就跑偏,他居然開始想從風洲敞開的衣領裡窺探更多。
脖頸處傳來緊縛感,把他的思緒掐斷,領帶終於擺正了,風洲滿意一笑,很快就下了決定,對著老闆喊:“就這樣定了吧,我們量個尺寸。”
出西裝店後天早就黑了。
藍嶼再一次把偏移的氣氛撥回正常,建議風洲向Joe說明一下情況,說他並沒有買下很板正的西裝,並表示要向Joe說明他已經盡了勸說的努力,風洲卻不肯說,執意要給Joe一個驚喜。
“說好的要你幫我挑,當然是要聽你的意見,我不想聽他的意見。”風洲拎著裝著小票的袋子和他一起走在路燈下,“會議上那些老古板想否定一個人,能想出很多千奇百怪的方式,著裝反倒沒那麼重要。”
藍嶼看著他輕快的腳步,似乎早就忘了為此中了一槍的痛苦,他試探著問:“我們有多少勝算?”
“不知道。”風洲回答得滿不在意,眼裡卻閃著野心勃勃的光亮,“也許等我站在那裡的時候就知道了。”
似乎察覺到藍嶼在想什麼,風洲的腳步慢了下來,他停在路邊,張開胳膊抱了抱藍嶼的身軀。“擔心我失敗?”
“嗯?沒……”藍嶼的身子有些僵硬,或許是他面臨過太多次無法挽救的失敗,他才會擔心風洲付出之後得不到他期待的回報。
“如果失敗了。”風洲抱著他晃了晃,“你要不要想個辦法安慰我?”
藍嶼扯下他的手臂,“只要不是讓我大半夜去給你買‘林肯公園’就行。”
“你怎麼還這麼記仇?”風洲走到他並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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