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洵面色平靜道:“陸監察長想多了,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變種獸人的身份敏感,小心惹火上身,誤了前途。”
陸逍指腹輕輕摩挲右掌纏繞的紗布,微笑道:“多謝方局關心,我們家小貓溫順乖巧的很,從不傷人。”
方洵視線掃過他的右手,微挑了下眉,沒再多說,“局裡還有事,告辭。”
陳泊聞不知道從哪走出來,凝視著方洵離開的背影,擔憂道:“方局長他會不會以此事對您不利?”
“方洵這人,就是老電影裡那種捨生取義的正派人物,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不至於背地裡陰我。”
陸逍掐掐眉心,“對了,在家裡安裝幾個追蹤報警器,小貓不省心啊,萬一偷跑出去被人逮了。”
“好的,老大。”
陳泊聞跟著他一起往外走,“我就是想不明白,您為什麼非要把他帶回家呢?要是實在喜歡貓,就算貓毛過敏也有無毛貓可以選擇,何必在身邊埋個定時炸彈。”
“我不喜歡醜東西。”
陸逍想起宋槐序倔強的鎏金色獸眸,勾唇笑道:“你不覺得馴化一頭野獸很有趣嗎?多有挑戰性,總有一天他會主動湊過來讓我摸他的。”
陳泊聞抿了下嘴,心說人家是獸人,人體形態還是個長相很好看的alpha,您用“摸”這個字兒多流氓啊!
陸逍眼尾一掃,透過陳泊聞的高領毛衣看到了隱約的紅痕,挑眉道:“交朋友了?”
陳泊聞面不改色地向上扯扯自己的領口,直接否認:“沒有。”
“誒喲……”陸逍笑瞇瞇地拍拍他的肩膀,調侃道:“年輕人,玩得還挺花。”
陳泊聞:“……”領導,您越界了。
——
宋槐序上樓洗了熱水澡,下樓又恢復了本體模樣,在陌生的環境中,保持黑豹的體態會讓他有充足的安全感。
李姨幫他重新敷好傷藥,坐在小板凳上開始擇菜。
阿肆湊在她腿邊,趴在軟乎乎的地毯上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外面愈來愈大的秋雨。
這一場雨下來,泛黃的落葉會落滿後院,氣溫會下降好幾度,秋風將寒冬吹得越來越近了。
阿肆在嘩啦啦的雨聲中眼皮打架,腦袋在地毯上蹭蹭,身體蜷縮成一團。
單薄皮肉下的脊椎骨凸起的更加明顯,傷痕累累又狼狽,像是熬不過寒冬,會死在風雪裡的幼獸,看起來有幾分可憐。
昏昏沉沉中,他的身上被蓋上了毛絨毯子,讓他想起小時候天氣寒冷時,父親和母親便會把他圍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他。
陸逍說帶他回家,可他已經沒有家了。
現在也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還要看陸逍的臉色過活。
也不知道陸逍說要收拾他,會怎麼收拾他呢?會跟那個馴獸師一樣嗎?
後頸腺體的傷口有點疼,阿肆腦袋在前爪裡縮了縮。
想起自己喪父喪母后顛沛流離的豹生,越想越難過,一滴眼淚落在地毯裡,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