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下意識要否認,但話到嘴邊又變了意思,存了心思逗宋槐序。
倚在牆邊挑眉道:“怎麼了?你不是要自由嗎?現在你自由了,隨時可以一張機票跑路,鑽入什麼原始森林,誰也找不到你。”
宋槐序淡淡瞥他一眼,將戶口本收好,“你說的對,我待在斯蘭,隨時都會有身份暴露的危險,無論是對我還是對你都不利,離開這裡才是最優解。”
陸逍嘴角笑意凝滯,他本來是想聽點兒類似於“我不想走”或者“我捨不得你”之類的貼心話,沒想到這傢伙竟然半點兒留戀都沒有!
“你想都別想!”
陸逍一把奪走他手裡的戶口本,惡狠狠地捏他的臉。
“我把你從渾身是傷的皮包骨頭養成現在這樣面色紅潤,我容易嗎我?我費了多少心思?我這麼伺候你,你吃飽喝足養好身體就想跑路?當我是慈善家嗎?!沒門兒!”
“哦。”
宋槐序拍開他的手,揉著痠痛的臉蛋往餐廳走,在陸逍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微微翹起。
“哦?宋槐序!你就哦?!你有沒有良心!”
陸逍揣著他的戶口本上樓去書房,鎖進保險箱裡,把自己砸進辦公椅裡,氣得頭疼。
怪不得好多人都說貓養不熟,開啟門跑了就不回來了。
陸逍心寒死了,難道他對宋槐序不夠好嗎?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雖然起初把他關在家裡限制他外出,那不也是為了保護他嗎?
怕他長時間悶在家裡會抑鬱,連檔案戶口都辦好了,陸逍覺得自己就跟他爹似的方方面面都操心,這傢伙竟然想走!
“不知好歹,白眼兒貓!”陸逍從木筒裡隨手拿起一隻飛鏢甩出去,“咚”得一聲悶響,正中靶心。
書房門“咔噠”開啟,宋槐序站在門口,看滿臉火氣的陸逍,“你不吃晚飯嗎?”
陸逍轉了下椅子,背對著宋槐序不看他,語氣生硬,“氣飽了,不餓。”
宋槐序走到他身邊,按著椅背把他轉過來和自己面對面,“你為什麼要生氣?是你說我可以一張機票跑路的,我只是順著你的話說,你氣什麼?”
陸逍被噎住,“我……我,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以前怎麼沒見你那麼聽話?”
宋槐序忽得笑了,眸中倒映著陸逍憋悶的模樣,像看小孩一樣看著他,“陸逍,你真幼稚。”
“……什,什麼?”陸逍不可置信地蹙起眉,“我幼稚?”
宋槐序嘆了口氣,“我又沒錢買機票,走不了的。”
這倒也是,斯蘭到處都是水泥森林、高樓大廈,想要徒步去原始森林並不現實。
“那……那你要是有錢了呢?”陸逍坐在辦公椅中,仰頭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宋槐序。
宋槐序垂著眼睫,嘴唇動了下還沒開口,陸逍忽得攥住他的手腕,冷聲道:“除非你不在斯蘭,否則我總有辦法找到你,宋槐序,你是我撿回來的,去和留都該是我說了算。”
宋槐序覺得自己有點兒看不懂陸逍,陸逍到底是出於對自己所有物的佔有慾,還是因為單純的不想他離開呢?
兩人沉默的對視著,被陸逍握著的手腕沁出潮溼的汗意,宋槐序點點頭,“好,要去吃飯嗎?李姨今天做了紅燒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