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眼底頗含深意,墨色幽深的眸子像是能透過皮肉看穿他的靈魂,語氣卻輕描淡寫,“我以為你昨天徘徊在綏京研究院附近兩個多小時就是想知道這個呢。”
宋槐序皺起眉,“你跟蹤我?”
但他很快否認了這個結論,以他的警惕性,如果有人跟蹤他,不可能發現不了。
宋槐序沉默地拿起一旁的手機,淡聲道:“上面安裝了跟蹤裝置,對嗎?”
“對。”陸逍沒有任何遲疑地點頭,嘴角勾起一絲笑意,語氣輕快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許私自拆除,我要隨時知道你的行蹤。”
陸逍語氣中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和掌控欲讓宋槐序感到抗拒,他面色漸冷,“陸逍,我不是可以被你圈養在家裡的寵物。”
他說起這話來一點兒底氣都沒有,畢竟現在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陸逍給的。
如果能像李姨那樣冷靜清醒的守好那道隱形的邊界線就好了,可心思已經變了,貪心了,就想得到更多。
“生氣了?”
陸逍忽得握住宋槐序的餐椅扶手往自己身邊一拉,縮短兩人的距離,拍拍他的腦袋。
“首先我沒想圈養你,其次你說得對,鬥獸場的事情還沒有結束,所以你乖一點兒,要聽我的話,別惹事。”
宋槐序心煩意亂地晃開陸逍的手,悶悶不樂地把他餐盤裡另外半根玉米搶過來啃個乾淨。
他知道陸逍對他好,但這種好更像是上位者對於寵物的憐愛,而不是人類之間平等的交往產生的情誼關愛。
陸逍以為他只是在鬧脾氣,無聲笑笑,“綏京研究院看似很平靜,但管控的十分嚴格,周圍全都是隱形探頭,我並不是要刻意限制你的行蹤。”
宋槐序垂著眼睫,輕聲道:“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接近探頭區域。”
“真乖。”陸逍摸摸他柔軟的黑髮,“我要去上班了,今天加班,可能不回來,你在家少吃點零食,對身體不好。”
宋槐序點頭,“知道了。”
陸逍穿上外套拿起公文包往外走,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哦,對了,以色侍人應該是這樣。”
李姨在樓上打掃衛生,宋槐序吃完飯起身收拾餐碟,疑惑地回頭,“什麼?”
陸逍忽得貼過來,微涼的手指沒有任何預告地探進宋槐序的睡衣下襬,帶著槍繭的指腹摩挲過腰側,宋槐序渾身一僵。
手上力量鬆懈,一隻碗掉下去的瞬間被陸逍迅速接住,重新放到餐桌上。
宋槐序臉頰泛起不易察覺的薄紅,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難以置信地瞪他,“你幹什麼?”
“不幹什麼。”陸逍曲起手指彈了下他的腦門,“跟我耍心眼子,你還嫩呢,想知道什麼就問,能告訴你的我不會騙你,不要走旁門左道。”
旁門左道?耍心眼子?
宋槐序意識到他在說什麼後,只覺兩眼一抹黑,陸逍到底是什麼牌子的木頭,腦回路為什麼如此崎嶇?!
回森林得了,不想喜歡他了!
宋槐序在心裡默默罵了句“神經病”,將擦桌子的餐巾紙團成球砸到陸逍肩膀上,沉著臉轉身上樓。
陸逍撿起紙團扔進垃圾桶,看著宋槐序氣呼呼的背影,“砸我?脾氣這麼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