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筠端起涼透的茶抿了口,視線落在貓抓布沙發角落的縫隙處,頗感興趣地捏起兩根黑色毛髮,打量著:“這好像是動物毛,我記得我哥貓毛過敏,家裡養了其他小動物嗎?”
家裡本來是黑色真皮沙發,宋槐序剛被撿回家的時候,身體虛弱,時常在陸逍上班後化為黑豹的模樣。
抓撓是貓科動物的本能,沒幾天沙發便遍佈抓痕,後來乾脆爛掉了。
陸逍不想遏制他的本性,但實在看不下去,就把家裡的沙發材質全部換成了貓抓布,雖然不能杜絕被抓爛的結果,但好歹使用壽命能夠長一點。
宋槐序挑了下眉,隱約明白了什麼。
陸筠環顧四周,微笑著看向宋槐序,“我怎麼沒看到小動物的影子呢?這是……”
“狗毛。”
宋槐序很乾脆的自己罵自己,聳了下肩,嘴角勾著惡意的弧度,直勾勾地盯著陸筠。
低聲道:“平時挺乖的,叫都不叫一聲,搖著尾巴很親人,但突然有一天跟狂犬病發似的咬了陸逍,就被我打死了。”
陸筠笑意凝固在嘴邊,宋槐序緊跟著問:“咬人的狗,留不得,對吧?雖然陸逍會心軟,但我不會。”
那雙金色的眸子閃爍著危險的寒光,帶著原始森林撲面而來的血腥肅殺氣。
陸筠脊背躥起涼意,寒毛直豎,不自覺地躲開宋槐序的視線,嚥了咽,“這樣啊,那確實該……打死。”
宋槐序斂起所有情緒,慵懶地靠在沙發裡打了個哈欠,擦去眼尾淚花,隨意道:“陸逍今天可能會加班,你要等他嗎?”
“咳,不用了。”陸筠莫名覺得領口有些發緊,整理了下領帶,窒息感緩解了些許,“公司還有點兒事,我今天就是路過,改天我哥有空的時候我再來拜訪,”
“那好吧,我就不送你了。”宋槐序坐在沙發裡沒有起來的意思。
陸筠站起身,走了兩步,沒忍住回頭問道:“宋先生為什麼對我敵意那麼深?我們這才是第二次見面,我有得罪過你嗎?還是我大哥他……”
“不,陸逍把你當弟弟。”宋槐序給自己倒了杯水,垂眸看著澄澈的水杯,“是我這個人小心眼兒,你母親佔據了他母親曾經的位置,而你,搶走了他為數不多的父愛。”
陸筠微微皺起眉:“我母親和我父親正常相愛結婚,我又怎麼會搶走?我父親明明對他寄予眾望,對我……”
“沒說你母親有錯,你也沒錯,但我就是小心眼兒,看不得陸逍受一點兒委屈。”
宋槐序語氣很平靜,“至於你父親對你怎麼樣我不清楚,反正陸逍腿差點斷了也沒見他露面,不知道在你生病受傷的時候,他會怎麼做?”
他像是也沒打算聽陸筠的回答,又重複了一遍:“陸筠,我看不得陸逍受一點兒傷害,誰整他,我就弄死誰。”
陸筠聞言一笑,平和道:“宋先生,現在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還有,我哥可是監察長,誰敢傷害他呢?”
宋槐序眉梢微揚,意有所指道:“人心叵測,不得不防。”
陸筠認同地點點頭,“是啊,不得不防。你對我大哥的心意還真是令人感動,我先走了,宋先生,我們有機會再見。”
“好啊。”
宋槐序目送陸筠的身影離開,這才站起身,走到一處監控探頭前,把臉湊過去,“陸逍?你有在偷看嗎?我覺得這傢伙有壞心眼兒,你覺得呢?”
手機螢幕上alpha俊美的臉突然放大。
在陸筠剛到家中的時候,李姨便聯絡了陸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