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憶中追溯,兩人似乎從未正兒八經的約過會。
起初是宋槐序不喜歡離人群太近,喧鬧吵嚷的環境以及一張張從未見過的臉會讓他想起鬥獸場看臺上那些令人作嘔的嘴臉。
後來是害怕給陸逍惹麻煩,不敢在大庭廣眾下與陸逍太親密,大多時間他的活動範圍都只在西山別墅區五公里內。
別的小情侶時不時都會一起出門看電影逛街遊樂場,而他們唯一屬於兩個人的出行還是在實驗室採集完血樣後順路去的海邊。
陸逍環著胳膊靠在門口往裡看。
衣帽間中宋槐序半個身子都探進衣櫃中,撅著屁股尾巴在空中搖來搖去,勾得陸逍心裡癢癢。
“你在幹嘛?”
“找衣服穿啊,不是要去看電影嗎?”宋槐序細長毛絨的豹尾愉悅地晃晃,“約會不得穿得好看點兒嗎?”
陸逍鋒利的眉骨下那雙沉黑的眸此時寫滿了歉意,平時工作太忙了,經常下班回到家還要去書房忙活麓華集團的事,都沒有好好承擔起作為男朋友的責任。
真是太不合格了。
這一年來,在兩人確定戀愛關係後,是宋槐序一直在順著他的生活節奏,一直在為他讓步。
二十歲的年輕小孩哪有不喜歡出去玩的?
陸逍掐掐眉心,整理好心情,走入衣帽間從背後將宋槐序抱進懷裡,“對不起啊,是我忽略了你的需求,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
髮絲間的獸耳動動,蹭過陸逍臉頰,宋槐序抬手摸摸陸逍的頭髮,“你在說什麼?我沒覺得委屈,別亂想了,你好敏感。”
陸逍輕笑一聲,偏頭咬了口他的豹耳,“帶你去商場買新衣服好不好?”
作為擁有勤儉持家良好美德的豹子,宋槐序拒絕了陸逍的提議,“別了吧,衣服後面還得開個洞,太浪費了,回頭等我徹底恢復了再新衣服吧。”
陸逍嘴角翹起愉悅的弧度,他喜歡宋槐序跟他聊以後,就好似擺在眼前的退化症狀僅僅是一個很快就會被解決的小插曲,“去嘛,反正你老公有的是錢,不花多可惜?”
“你是在跟我撒嬌嗎?”宋槐序扭頭看他,琥珀般的瞳孔隱藏著興奮的光點。
陸逍後知後覺地發現了他家小貓的小癖好,抿了下嘴,豁出臉去,埋頭在宋槐序頸窩蹭蹭,“就讓我給你買衣服吧,老婆~”
尾音上揚還拐了個彎。
空氣似乎停止流動,宋槐序“噗嗤”笑出聲,陸逍尷尬到耳廓緋紅,羞惱道:“你笑什麼?我這不是想哄你高興嗎?沒良心的傢伙。”
“買衣服,給我買衣服吧。”宋槐序眼尾彎彎笑出了淚花,陸逍無意識的撒嬌很心動,有意識的撒嬌很好笑。
陸逍咬了下口腔軟肉,皮笑肉不笑地捏捏宋槐序的臉,“欠收拾。”
最後出門的時候兩人穿著色調一致的情侶裝。
陸逍畢竟是時不時就上新聞頻道的公眾人物,為了避免引起一些不可控的風波,他和宋槐序都戴上了口罩,就當防病毒了。
雨後的天氣很清爽,空氣中都帶著青草和泥土的味道,城市彷彿被洗刷過,帶著一抹亮色。
宋槐序想走一走,陸逍便將車停放在商場附近的地上停車場內。
兩人手牽手走在滿是枯黃落葉的人行道上,宋槐序往下扯扯圍巾,把下巴露出來,眼睛被冷空氣浸得很亮,看向陸逍的時候愛意幾乎要湧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