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手伸進羽絨服口袋裡,望著裹得嚴嚴實實的阿肆在那扒沙子玩,想起幾個月前,宋槐序拿著塑膠鏟子挖貝殼的樣子。
“嗷——”阿肆忽然痛叫一聲,不太靈敏地抬起爪子在臉上扒拉著。
“怎麼了?”陸逍快步走過去,只見一隻小螃蟹夾住了阿肆的鼻子,趕緊將它掰下來,檢視阿肆是否受傷,有點兒破皮,但不算嚴重。
阿肆拍開他的手,怒氣衝衝的將正要逃跑了小螃蟹叼進嘴裡嚼吧嚼吧嚥了,海鮮味,嘎嘣脆。
就憑它的咬合力,陸逍倒是不擔心它會劃傷口腔,伸手點點小豹子有些腫的鼻子,有點兒想笑,又怕阿肆生氣,“要不要抹點藥啊?”
阿肆晃晃腦袋,開始在石頭縫裡扒拉,看那架勢,似乎想將所有的螃蟹滿門抄斬。
陸逍把它從石頭上抱下來,“有水,弄溼衣服很冷的,就在沙灘上玩吧。”
阿肆委屈地頂著腫了一倍的鼻子看陸逍。
“今天晚上讓李姨給你做帝王蟹吃好不好?”陸逍蹲下身,安撫著揉揉阿肆裹在圍巾裡的腦袋,“還是回去消消毒吧,這腫得有點兒厲害了。”
阿肆又晃晃腦袋,像是表演般伸出舌頭舔了兩下自己的鼻子,衝他得意地揚了下下巴。
動物的唾液能消毒。
“…………”
陸逍扶額笑了下,真該把這一幕拍下來,改天給恢復了記憶和人身的宋槐序看,他一定會惱羞成怒後滿臉通紅。
阿肆歪頭看他,似乎是察覺到陸逍在笑自己,彎起爪子給他一拳。
陸逍一屁股坐到沙灘上,終於控制不住“哈哈”笑出聲,“你怎麼那麼搞笑啊,宋槐序,都是黑歷史,哈哈……”
阿肆瞪了他一眼,邁著優雅的貓步溜達走了。
回到家後,阿肆向李姨展示了自己的新造型,它看見李姨偷偷笑了笑,然後下一秒剛烤好的五花肉條便送到它嘴邊。
勉強原諒了,阿肆嚼著香噴噴的五花肉在心裡想。
去年的除夕陸逍回了陸家老宅,今年的除夕他就陪在阿肆身邊。
一起吃了年夜飯,一起在零點跨年,還抱著阿肆在三樓露臺看了遠處夜空綻放的花火。
琢光為它準備的藥劑逐漸減少,阿肆的四肢零星布著十幾枚針眼。
它不說疼,但陸逍很心疼。
“再堅持一下,琢光說第二批次的藥物會是內服的藥丸。”
阿肆親暱地窩在陸逍懷裡,聽著他規律有節奏的心跳聲,閉上眼睛睡著了。
清晨,陸逍在生物鐘的驅使下醒來,半瞇著眼睛看向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天光,打了個哈欠。
下意識想要摸摸阿肆的豹子頭時,終於意識到懷裡的感受不太一樣。
陸逍的心臟瞬間激烈地跳起。
他將被子向下扯了扯,藉著微弱的天光,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