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從車上下來,抬腿將熱情的宋冬天扒拉開,徑直朝宋槐序走過去。
“你怎麼了?看起來臉色不太好,生病了嗎?”
宋槐序擔憂地用手背碰觸陸逍的額頭,微微蹙起眉,“這麼燙,發燒了吧,是不是因為換季感冒了?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沒什麼大事兒。”陸逍很隨意地將公文包丟給宋冬天,宋冬天張嘴叼住,搖著尾巴回屋幫他回屋放包去了。
陸逍順勢摟住宋槐序的腰,將腦袋搭在他肩膀上,由於生病,連語氣都軟和了許多,“家裡有退燒藥,我吃一顆睡一覺就好了。”
站在車邊等待指令的司機看到這一幕默默偏過頭,其實下班後直接去醫院挺方便的,監察司離綏京市醫院也近,誰知道陸監察長非要頂著燒紅的臉回家一趟。
司機是過來人,看見宋槐序後就什麼都明白了,他們監察長這是求安慰求關心呢。
陸逍是個極其自律的男人,就算老婆在懷偶爾起不來床,也會擠出時間來健身鍛鍊,所以他很少生病,有些小感冒不吃藥也能自愈。
向來強大的男人脆弱起來才最惹人心疼,宋槐序摸摸陸逍的頭髮,心臟軟軟,溫聲哄他:“陸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不然我不放心,好嗎?”
陸逍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宋槐序身上,在他頸窩裡蹭蹭,“那好吧,你陪我去。”
半個小時後,商務車到達綏京華安私立醫院,門口的安保人員看到車牌後,趕緊打了一通內部電話,很快便有人趕過來迎接。
抽血化驗後,確定陸逍就是感染了風寒引發的高熱,不是被傳染了流感。
陸逍不願意打小針,只讓人給他開了盒退燒藥。
宋槐序眨眨眼:“你怕疼啊?”
“……怎麼可能?發個小燒這麼興師動眾的已經很丟人了,再說我都快三十一歲的人了,打什麼屁股針。”
陸逍躺在貴賓室的病床上,腦子有點兒暈乎,按了按太陽穴。
“生病了不就得來醫院?打針跟年齡有什麼關係?”
宋槐序覺得他這些理論簡直是莫名其妙,撕開一個兒童用的退燒貼貼到他額頭上,故作嚴肅道:“不許摘。”
陸逍輕笑一聲,“行,不摘不摘。”
醫院的專職服務人員為他們送來晚餐,陸逍胃口不好,吃不下別的,“我就喝個小米粥吧,你餵我。”
宋槐序挑眉道:“不是就發個小燒?還讓人喂?你撒嬌啊。”
陸逍“哼哼”道:“昂,撒嬌,老婆餵我。”
宋槐序笑笑,端起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吹涼了喂他。
都在一塊這麼久了,宋槐序還是很瞭解陸逍的,他很快便琢磨出來陸逍是在不好意思。
但是生病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呢?
大概是堅強太久了,忽然脆弱起來學著依靠他人,讓陸逍覺得不好意思。
宋槐序將藥拿出來讓他吃掉,摸摸陸逍的頭髮,認真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你也可以依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