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逍,這是你弟弟,他叫裴執,以後你們一起長大好不好?跟小姨走吧,咱不在這裡呆了。”
陸逍揉了揉眼睛,看著胖嘟嘟粉雕玉琢的小孩兒,伸出一根手指,很快被攥住了,攥得很緊。
宋璟妍晃晃裴執另一根蓮藕似的胳膊,“小執很喜歡哥哥呢,哥哥要不要和小執一起回家呀?”
陸逍點了點頭,“好。”
他走的時候除了母親的遺像和那只有些破舊的黑貓毛絨玩具外,什麼都沒帶。
但很快,第二天,陸家便上了裴家的門。
陸老爺子坐在客廳中與裴執的父親交談,不悅道:“阿逍只是沒了母親,可他還有父親,爺爺和奶奶!你們把他帶走算怎麼回事?這不是戳我們陸家的脊樑骨嗎?”
裴父扯扯唇角,皮笑肉不笑道:“陸伯父這話說的,什麼叫只是沒了母親呢?阿逍只是沒了母親,但你們陸家兒媳婦自動填補了是吧?”
陸老爺子沒想到他說話這麼直白,頓時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裴父揉揉太陽穴:“不好意思,昨天參加了一場喪事,陪朋友喝了點酒,頭疼,說的話不過腦子,您多擔待。”
昨天是陸父和他的新歡大喜的日子,他說參加了喪事?這分明是在故意找陸家晦氣!
陸老爺子沉聲道:“因著陸逍的關係,陸家和裴家可以和往常一樣,但你要是這樣做事,那我們陸家可是交不起你們這樣的親戚。”
“你個臭不要臉的死老頭子,叭叭什麼呢!這麼快就給兒子娶新歡!你也不怕我姐半夜坐你床頭看著你!”
宋璟妍吵嚷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懷裡還抱著不到一歲的裴執。
小裴執也跟著衝陸老爺子咿咿呀呀,連牙都沒長一顆,倒是兇得厲害。
所以說,孩子是父母的一面鏡子,裴執往日里吊兒郎當沒個正型的樣子也跟他倆脫不了關係,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粗俗!實在是粗俗!”陸老爺子用力拍了下茶几,“阿逍呢!我孫子呢!趕緊交出來!否則我就要報警了!我倒要看看法律偏向誰!”
這場談話不歡而散。
陸逍抱著他的黑貓毛絨玩偶聽了個完全,看著小姨和姨夫為了他跟陸家吵架的樣子,他心裡很是感激,也因此更加不想給愛他的人惹麻煩。
陸逍年紀雖小,卻很是早熟,明白真要鬧起來,小姨和姨夫是吃虧的。
他還是回去了,回到了陸家。
面對虛偽的父親和陌生的繼母,在滿目瘡痍的陸家,度過了十餘年的時光。
直到在他二十九歲那年,遇到了他的此生唯一。
幸福終將困苦踩在腳下。
迎來了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