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銘沒有錯過陳泊聞在那一刻眸中泛起的波瀾,他不動聲色地拍拍陳泊聞的肩膀,彷佛無事發生般示意他往旁邊挪挪。
兩個身高均在一米八五以上的男人擠在一張單人沙發裡,彆扭又難受。
“你不覺得擠嗎?我去搬個凳子過來。”
陳泊聞剛剛站起身,便被賀銘攔住了腰。
腳下踉蹌間斜斜坐到賀銘腿上,陳泊聞無奈中又覺得好笑,“你是不是就想這樣坐?直說不行嗎?”
“什麼都說出來還有什麼意思?”
賀銘摩挲著陳泊聞指腹上的薄繭,意有所指道,“說出來把你嚇跑了怎麼辦?豈不是得不償失。”
賀銘笑意盈盈地看著陳泊聞,他的瞳孔在陽光中顏色變得很淺,陳泊聞在其中看到了自己。
穿著不屬於自己的家居服,姿勢親暱地坐在一個alpha腿上,沒有半分牴觸的情緒,這樣不設防的自己,讓陳泊聞感到有些陌生。
他微張了下嘴,什麼都還沒說出口,賀銘的掌心忽得按住了他的後頸。
陳泊聞被迫低下頭。
是一個纏綿的吻,陳泊聞似乎感受到了賀銘的緊張和……憐惜。
陳泊聞沒有蠢到看不明白賀銘的示好,只是他有些看不懂自己,也不清楚要不要打破目前平靜的生活,去開啟一段未來不知走向的感情。
窗戶紙一旦戳破,就再也粘不回來了。
況且他和賀銘之間的聯絡還有陸逍在,陸逍於他亦師亦友,而賀銘又是陸逍的發小,萬一他們之間的感情出現裂縫,有陸逍在,也不可能像其他情侶那樣老死不相往來。
得好好想想,想清楚才行。
嘴唇傳來輕微的痛感,陳泊聞睜開眼,才發現賀銘一直在看著他。
賀銘摩挲著陳泊聞的側腰,曖昧中帶著不滿,“我在親你呢,怎麼可以走神?”
陳泊聞的胳膊搭在賀銘的肩膀,垂下眼,“對不起,阿銘。”
“一句對不起就完了嗎?好沒誠意。”
賀銘指尖在陳泊聞腰線處流連,輕聲道:“換上糾察處的制服,自()給我看吧,陳處長。”
…………
賀銘哼著歌,將洗好烘乾的衣服拿出來,熨好收進衣櫃,和自己的衣服掛在一起。
剩下的兩天假期,賀銘除了要求陳泊聞必須叫他“阿銘”和佔點小便宜外,再沒做過其他什麼事。
只是晚上睡在一張床上,賀銘總要摟著陳泊聞睡。
喜歡獨處的陳泊聞剛開始不太適應,後來發現賀銘的懷抱還挺暖和,就隨他去了。
日子過得平平淡淡,期間兩人還一起逛了超市,一起做飯,倒有幾分同居小情侶的意思。
陳泊聞心裡那個衡量利弊的理智天平,開始向感性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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