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宋英義來的時候,大夥兒已?經忙了有一陣了。
於舟眠一見宋英義就給他分配了活兒,“宋兄弟,你幫著林燼把豆子粉炒下。”
捏糕點和炒豆子粉都得有人看?著,於舟眠管著捏糕點這處,林燼管著炒豆子粉那兒,兩人雙管齊下,效率很高。
一鍋豆子粉成了糕點,另一鍋豆子粉又來了,中間沒個空閒休息的時候。
於舟眠斜眼瞧了眼廚房內,見林燼與宋英義說了什麼,宋英義蹲在爐灶邊生火,一人控制上頭的鍋,一人控制下頭的火,配合默契。
林燼短時間來不著他們這兒,於舟眠才問?馮永昌,“馮兄弟,你可否與我說點兒林燼的事兒?”
邊上跟著捏糕點的林澤也很好奇,戰場上的哥哥他沒見過,要了解還?得尋哥哥的戰友。
“行啊。”馮永昌本就話多,這下可算讓他找著口子了。
“我也不是一直跟著頭兒的,我入隊之時,頭兒還?只?是個小兵。”馮永昌以這句話為開頭,講著他認識林燼之後的事兒。
馮永昌頗有講話本的功夫,音調上下激昂,說著緊張刺激的地方還?會留個懸念,引得於舟眠和林澤差點兒都歇了手上功夫,專心聽馮永昌講故事。
於舟眠越聽越是心驚,只?聽著馮永昌嘴上講,他都覺著驚險萬分,更別說那是林燼真正經歷過的事兒。
聽到馮永昌說林燼與敵方大將馬上對決,被敵方士兵偷襲後腰腹處被敵方大將拉了好大一個口子,他心底可是心疼。平常他手上不小心被劃個口子都覺著疼,就算林燼再?皮糙肉厚,被人拉了腹部定是疼痛萬分。
“當時我們都以為頭兒救不回來了,沒想著頭兒自個兒命硬,硬是扛了回來。”馮永昌說到這段話時心底也是難受,難受就難受在一切痛楚只?能由林燼一人扛著,其他人毫無辦法?。
於舟眠知道?林燼的耳朵很敏銳,一見著林燼拿了個鍋鏟往鍋裡鏟著將炒好的豆子粉裝入瓷盆中,於舟眠便喚馮永昌先停了這個話題。
林燼端著瓷盆來時,只?覺著於舟眠、林澤和馮永昌的動作慢了些?許,一盆紅豆粉到現在還?剩下五個糕點的量。
林燼站在邊上等了會兒,等他們把五個糕點捏好後,再?把空的盆子拿走,裝新的豆子粉,如此往復,提高效率。
馮永昌瞄著林燼回了廚房,與宋英義說著話,應當注意不到他們這兒,他才開口著:“於夫郞。”
馮永昌慣是叫他頭兒夫郞,頭一回如此正經喚他的姓,倒叫於舟眠有些?不適應,“馮兄弟,你有話直說就是。”
“先前我不知頭兒為何願意舍了名?和利,果斷辭官,如今我有些?懂了。”馮永昌看?著林燼將乾透了的豆子粉往鍋裡倒,接著又熟練地加了蜂蜜和豬油,他神色自然,瞧不出不樂意的樣子不說,反而放好材料後還?會滿意地點點頭,想來是樂在其中。
人各有志,就算頭兒是領軍天才,但也得自己心甘情願才是。
現在看?來,頭兒就喜歡這種平平淡淡的生活,經營著一方小鋪,家?中和諧,如此足矣。
“頭兒想過的應該就是如今的生活。”馮永昌道?:“頭兒常年在戰場上待著,身上難免沾些?肅殺之氣?,有些?嚇人,但他面冷心熱,為人處世之間難掩溫柔,是個好夫君的人選。”
馮永昌說的話是對的,最開始的時候於舟眠是有些?怕林燼,但相處久了,便不覺著怕,只?覺著此人心思細膩,行事更是溫柔體貼。
如今他心悅林燼,更是瞧他哪哪都好,就是現在平平無奇地揹著他翻炒豆子粉,他都覺著背影俊氣?迷人。
“馮兄弟所說我都知道?的。”於舟眠回道?。
“你若是對頭兒有什麼不滿意的處兒,只?管與他說,兩人能一塊兒生活不容易,你可多擔待些?。”馮永昌說:“不信你送信回京城告訴我,我尋人過來揍他。”
這話說著便有些?誇張的成分在裡頭了,於舟眠逗笑道?:“你當真敢揍他?”
“那自然是說大話。”馮永昌承認得也是快速,“我相信我們頭兒不會給我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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